当天,检讨书全部上交。
医护人员发姜糖水。
李铭那组全员中招。
嗓子疼、发烧、鼻涕横流,有人咳不停,有人额头滚烫站不稳,全被抬出营地。
只剩李铭一人站在队列末尾。
第七天清晨,教官临时改计划。
不折腾了,今天考“找饭吃”。
每人按小组行动,在限定区域挖野菜、摘野果、设陷阱抓兔子松鼠。
李铭组没人了,他只能问别人搭伙。
结果没人接茬,有人低头看鞋尖。
他只好自己蹽进祁子。
脚底一打滑,噗通一声滚下了坡!
本能伸手去扒拉旁边一根枯枝,没想到那枝子又硬又尖,一下子在他右腿外侧豁开一道口子。
血“滋”地涌出来,眨眼染红裤管,火辣辣地疼。
“操!”
他骂了一句,撑着想爬起来,右腿刚一绷劲。
这时,坡顶人影一晃。
谢慎言提着个小竹篮,正弯腰摘刺莓。
一眼瞧见坡底缩着的李铭。
他愣住,脚步停在半道上。
一看那裤腿上的血,心立刻揪紧了。
想冲下去,可脑子里哐当一下闪出昨晚的画面。
李铭红着眼咆哮,拳头带着风朝他脸上砸来,指关节擦过他左耳上方。
救?
还是装没看见?
要按他平时脾气,扭头就走。
可这是荒山野岭,伤口不处理……
哪样都能要命。
他没琢磨超过五秒,抬脚就往坡下溜,几步就到了李铭跟前。
伤口又深又长,血还在渗。
谢慎言二话不说,从背包侧袋掏出急救包。
“啪”地抖开,麻利翻出止血粉和纱布。
李铭一把拍开他的手,嗓音发闷。
“少在这演戏,我不稀罕。”
谢慎言没搭腔,手没停,继续缠绷带,拇指按住纱布一角,食指勾紧绷带端头,一圈一圈往上绕。
李铭见他不理自己,冲口吼道。
“我叫你滚!听见没有?!”
谢慎言“唰”地站直,冷笑一声。
“行啊,你躺着,我走。这血味再过半小时就能引来野狗,再来点运气差的,黑熊闻着也来了。等教官吹哨点人,估计只剩你鞋带和半块骨头了,你猜,他们认不认得出来?”
李铭脸色“唰”地惨白,身子微微抖起来,嘴唇咬得发紫,死死盯着地面,一个字也不敢蹦。
谢慎言狠狠剜了他一眼,一弯腰,又蹲回去。
手指稳稳压住纱布,一圈一圈,把他腿上那道口子,仔仔细细裹严实了。
绷带末端打了个死结,用力扯紧。
等谢慎言给李铭包扎完,李铭扶着膝盖,一瘸一拐地直起了身。
“你自己能走回营地不?”
李铭脑袋一偏,嘴抿得紧紧的,下巴绷出一道僵硬的线条。
谢慎言压根没多问一句,也没抬眼再看他,转身就走。
他三两步就钻进祁子深处,身影一闪。
再拐过那棵歪脖老松,影子眨眼就没了。
李铭则咬紧后槽牙,拄着一根胳膊粗的枯枝,单腿跳着往前蹭。
任务没完成,脚还疼得钻心,但他还是边挪边低头找吃的。
等终于攒了小半把酸涩的果子往回蹭时,远远就看见自己组的人围成一圈,蹲在一片草丛前,正乐呵呵地往筐里扒拉蘑菇。
那蘑菇白白净净,伞盖油亮,菌褶紧密齐整,边缘微卷。
李铭刚张嘴想喊“别动”,旁边草丛“哗啦”一响。
大家齐刷刷绷直身子,脊背瞬间挺直。
他拎着只四腿扑腾的野兔,顺手往地上一撂,兔子抽搐两下,瘫软不动。
他扫了眼那堆白蘑菇,鼻尖微皱,淡淡说了句。
“这玩意儿吃不得,毒得很。”
“你话谁信啊?凭啥你一句话,我们就把到手的饭给扔了?”
一个组员立马呛声,声音拔高。
另一个也翻起白眼,手指捏起一朵最大的蘑菇。
“瞅瞅这鲜亮劲儿!滑溜溜、胖嘟嘟的,像有毒的样子?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们组垫底,好替大伙儿烧火做饭吧!”
“骗你们对我有啥好处?”
谢慎言拍掉袖口沾的草屑,语气平平。
“爱听不听。真躺下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他抬脚就要走,那边几个人眼神直勾勾钉在他背上。
就在这当口,一直闭着嘴的李铭突然开口。
“他说的是真的,这蘑菇真有毒。”
全场静得连树叶落地都能听见。
所有人猛地扭头。
李铭喉结滚了滚,到底没撒谎。
“我家后山年年长这玩意儿,吃过的人,轻的蹲茅坑吐酸水,重的当场倒地,嘴唇发青,翻白眼。”
这话一落,刚才还嚷嚷的组员全哑了火。
谢慎言没再吭气,只朝李铭略一点头,转身又扎进了祁子里。
夕阳刚沉到山背后,各队陆陆续续拖着步子回到营地。
教官叉腰站在空地中间,挨个翻看每组背回来的“战利品”。
谢慎言那队最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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