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永?”
谢砚清心头一紧,像被人攥住了心口。
苏永是他刚当上公司一把手时的助理,比他大几岁,话不多,但事事托底。
那时候谢砚清忙得脚打后脑勺,苏永替他扛下了大半活儿,俩人处得跟亲兄弟差不多。
后来一次出差,车翻了。
谢砚清坐在后排,只擦破点皮。
苏永坐在副驾,再没醒过来……
公司赔了一大笔钱,还签了长期供养协议,保证苏家老老小小衣食住行都不用发愁。
那这姑娘,咋突然找上门来了?
“你咋找到这儿来的?”
谢砚清嗓子有点发干。
苏玲抹了把脸,手还在抖。
“谢大哥……你们给的赔偿金,我爸全拿去赌了。输光了不算,还欠了一屁股债。他要把我许给人家换彩礼,好继续赌……我实在没活路了,才硬着头皮来找您……”
她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当初我哥走的时候,您亲口跟我爸妈说的,以后家里有个难处,只管来找您。这话,您还记得吗?我不想去别人家当媳妇……求您,拉我一把!”
祁安娜听懂了,这姑娘是苏永的妹妹。
当年苏永走得急,临了托付了家人,现在走投无路,才来投奔谢砚清。
她赶紧蹲下来,双手扶住苏玲胳膊。
谢砚清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心里又酸又沉。
老朋友的亲妹妹,落到这步田地?
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开口:
“你哥是我兄弟,你就是我半个妹妹。这事我管定了。先起来坐好,喘口气。我马上安排人给你找个落脚的地方,安顿下来再说。缺啥、要啥,你尽管开口。”
谢砚清刚摸出手机准备喊助理来处理。
苏玲就“噔噔噔”冲上前,两手一把攥住他袖子,手指都泛白了。
“谢大哥!我一个人在外头真不敢住啊……我爸妈要是找上门来,我连门都不敢开!你行行好,别赶我走,行吗?求你了!”
谢砚清一听,心里也犯嘀咕。
她说得确实不假,可让个没成年的姑娘长期住进家里,又有点不合适。
苏玲眼尖,立马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脸,直直盯住祁安娜,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我再也不想回那个家了……你和谢大哥待我这么好,就让我留在这儿吧!我啥也不图,就图个安心!求你了!”
祁安娜刚开始还心软了一下。
可一听她话锋一转,死咬着要搬进谢宅,嘴角就轻轻往上提了提。
这副“一边抹泪一边伸手要房卡”的架势,跟当年安娜装无辜、暗地里往谢氏塞黑料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搁眼皮底下看着。
到底想演哪出戏,咱慢慢瞧。
她抬眼看了下谢砚清,语气轻飘飘的。
“砚清,让她留下吧。楼上空房间够多,不差这一间。”
她朝他飞快眨了下左眼,眼皮轻轻一落又迅速抬起。
谢砚清秒懂,没犹豫,点点头。
“行,那就先住下。”
苏玲一听,小脸瞬间放晴,眼睛睁得圆润。
“谢谢谢大哥!谢谢嫂子!你们太好了!我一定听话,扫地洗碗刷马桶我都干!”
等李婶领着她上楼换衣服,谢砚清挨着祁安娜坐近了些,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裙边。
“安娜,你是不是看出啥了?”
祁安娜合上书页,纸张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她摇头:“没实锤,先让人查清楚底细再说。”
谢砚清点头照办。
结果调查回来的消息,跟苏玲讲的基本对得上号。
她父亲早年跑运输,在西北高速路上出过车祸,赔款拖了三年才到账。
母亲常年吃药,前年去世。
她自己去年刚从卫校毕业,原计划去县医院实习。
但舅舅突发中风,她只好回老家照顾半年。
而且这姑娘真挺勤快,见人就笑,做事麻利。
天天抢着帮李婶剥蒜、熬粥、叠被子。
这天午后,祁安娜窝在客厅沙发翻杂志。
苏玲端着只青花小碟过来,碟沿擦得发亮,上面码着整整齐齐的哈密瓜块。
“嫂子,尝尝!刚冰镇过的,解暑!”
她踮着脚把碟子放到茶几上,手腕还悬在半空。
祁安娜笑着道了谢。
苏玲顺势挨她旁边坐下,裙摆铺开一角。
“哎哟,嫂子这块表真漂亮!肯定老贵了吧?谢大哥对你真是没得说,好东西全往你手上送!”
她说完就低头拨弄自己指甲盖上的碎亮片。
那表是祁安娜自己刷信用卡买的。
苏玲自顾自地开始倒苦水,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
“我哥以前老念叨,说谢大哥脑子灵、胆子大、手头还利索,以后准能闯出一片天。瞧瞧现在,真是一点没说错!祁嫂子,你可真有福气,摊上这么个顶梁柱的男人。”
她停了停,肩膀微微塌下去。
“哪像我呀……一个人过日子,连个商量事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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