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路成瞅着她耳朵根红得滴血,眼里闪过一丝笑。
手指捏了捏她下巴,语气轻佻。
“中午见,媳妇。”
慕锦云:“……”
门咔哒一声关上。
没多久,外头响起邹知禾的声音。
“哎哟,沈团长这么勤快?小慕起床没?”
“她在休息。嫂子,麻烦你帮她请个假。”
男人一出门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声音冷飕飕的。
“咋了这是?昨天折腾狠了?”
邹知禾嘿嘿一笑。
慕锦云太阳穴突突直跳,赶紧把整个脑袋埋进被窝。
心里直翻白眼。
能不能少聊两句啊!
好在沈路成立刻转移话题,没接着往下说。
腰酸、腿软、脚抽筋,她是真的虚脱了,没撑多久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但这觉睡得不踏实,梦里全是些让她心跳加速的场面。
直到听见动静,她猛地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头发凌乱,额角还沁着薄汗。
只见沈路成正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还难受吗?要不弄点药?”
“不用,你下次别这么急就行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真是嘴快惹的祸,根本来不及往回捞。
抬眼正撞上男人那副什么都懂的眼神,她简直想立刻扯根头绳把自己勒死。
“保证完成任务!”
沈路成答得跟接军令似的。
慕锦云气得直翻白眼,心里嘀咕。
这是军人服从惯了是吧?
“还挺有个性。”
沈路成说着,伸手就在她脸上拧了一把。
刚从外头回来,他手心热乎得很。
发梢被风吹得微乱,额角沁出一层汗珠,整个人透着一股鲜活劲儿。
这话听得她起一身鸡皮疙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先动了。
啪一下撩上去,直接掐住他腰侧。
“哟,这腰还挺瓷实。”
指腹蹭过他紧绷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底下肌肉的轮廓。
硬实、温热,微微起伏。
她手腕略一用力,指尖往里陷了半分,又迅速松开。
谁怕谁啊?
比不要脸是吧?
她慕锦云还没认过输!
沈路成明显一愣,眼睛都瞪大了半秒,显然没料到她还有这招。
但也就顿了一下,随即手臂一绕,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他手掌宽大,拇指恰好压在她耳后。
稍一摩挲,她颈侧皮肤就泛起一阵细微颤栗。
她锁骨那儿还红着,全是昨晚上他没个轻重留下的印子。
那点刚冒头的愧意,转眼就被身体的记忆冲没了。
沈路成盯着那片皮肤,脑子里已经开始回放。
她刚睡醒,眼里蒙着一层水光,嘴唇又软又亮。
他看得喉结一滚,脑袋自然而然往下压。
鼻尖几乎贴上她额角,嘴唇离她唇瓣只剩不到两指距离。
“我上厕所!”
慕锦云扛不住,一把推开他,翻身下床套鞋。
她抓了把头发,抬手抹了把脸,指尖碰到耳垂,烫得吓人。
还好,腿总算不是面条了,能撑住人。
出门溜了一圈,见了邻居寒暄两句,结果一群大妈大婶笑嘻嘻围上来。
“新媳妇滋味怎么样啊?”
说话一个比一个露骨,臊得她耳朵都红了。
这帮缺德带冒烟的老姐妹们。
她嘴上嘀嘀咕咕骂人,嘴角却偷偷往上翘。
有了新爸爸,大白二宝连同珍珠,全围着沈路成转,亲娘反倒被晾一边了。
大白蹲在地上教珍珠作揖,二宝踮脚往沈路成肩膀上挂,珍珠尾巴摇成螺旋桨,鼻尖一直往他裤脚上拱。
倒是一对小白兔对她热情得很,毛茸茸一团,看着就想揉。
慕锦云伸手就往笼子里掏。
指尖陷进蓬松绒毛里,触感厚实温软。
兔子蹬腿时后爪刮过她手背,痒酥酥的,她缩了缩手指,又伸进去揉了两把。
海风一吹,脑袋也清了。
她到底在别扭个什么?
现在可不都是夫妻了么?
晚上折腾得叫爹喊娘,这时候还不赶紧享受胜利果实,难道还要装清高装一辈子?
心一横,脚一跺,她像是揣着炸药包进了屋。
“先去洗手!今儿食堂炖了黄鱼,你肯定没吃过,挺鲜的,多喝点汤。”
水已经打好搁在脸盆里,沈路成正弯腰往灶膛里塞柴火。
火星偶尔飞溅到鞋面上,他也不躲,只把脚往边上挪了半寸。
她那一身豪情,差点当场泄了气。
攥着背包带的手松了又紧,最终只是低声应了一句。
“知道了”。
“炉子别烧了,我下午还得回学校。”
井台边的冷水浇在手上,指甲缝里的粉笔灰慢慢被冲淡。
她用力搓了两遍才停手。
“我这会儿把煤块压实点,等你晚上回来,添把柴火就呼呼燃起来了。”
沈路成一边忙活一边开口。
“别硬撑啊,自个儿身体最要紧。要不今年冬天咱试试装暖气?炉子搁厨房里,屋里也不呛人,灰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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