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秦砚洲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周围刮着凉风。
他看着前面走得飞快的秦文慧。
热？
他姐不对劲！
吃晚饭时，秦文慧一直低头吃着，时不时给盼盼和棉宝夹菜。
吃到一半，秦山海忽然沉声说道：“后天贾设计放假休息，我寻思贾设计救了文慧，咱们得感谢人家，所以后天请他去国营饭店吃顿饭，到时候砚洲去作陪。”
秦砚洲点了点头：“没问题。”
秦文慧没有吭声。
秦山海看向她：“文慧，你也得去。”
秦文慧点了一下头。
谢玉澜感觉女儿今天有点奇奇怪怪的，往日里话挺多，今天却一直沉默不言。
晚饭后，棉宝拿着自己攒了很久的糖果纸和盼盼一起玩。
盼盼也攒了不少。
“看我，我好多。”
棉宝：“我才多呢，我有五十张啦。”
盼盼：“我，我才三十张。”
“没关系。”棉宝拍了拍盼盼的小肩膀：“我们一起叠成星星，我跟二丫姐姐学了怎么叠星星，我教你。”
“好哇好哇！”
谢玉澜在地上铺了一张草席，两小只坐在上面，糖果纸各式各样，其中大白兔奶糖的糖果纸最多，棉宝认真教盼盼怎么用糖果纸叠成星星，叠好的星星就放在吃完了的麦乳精罐子里。
棉宝拿了两个空罐子，其中一个递给盼盼。
“这个给你，你叠好的放在里面，我叠好的就放在我的里面。”
盼盼听话照做，明明她是姐姐，但在家里，好像她听棉宝的最多。
棉宝的罐子里已经放了十几个星星了。
“棉宝，你攒这么多星星干啥呀？”秦文慧想陪陪女儿，于是也坐下来，玩味地看着棉宝。
棉宝抱着罐子：“我要攒满满的星星。”
“攒好之后要送给谁吗？”
“送给……”棉宝神秘一笑，摇头，两根小辫子甩来甩去：“不说不说。”
“哎呦，咱棉宝还卖关子呢。”
盼盼举起自己那个空荡荡的罐子。
“妈妈，我攒好的送给妈妈。”
秦文慧搂住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盼盼乐得嘎嘎笑。
秦文慧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女儿还这么小，难道真要让她以后几十年都没有爸爸的陪伴吗？
吴兴业那种人根本就不配为人父！
贾卫东……或许可以试试？
棉宝教了一个小时，盼盼才学会叠一颗完整的星星。
到了睡觉时间，谢玉澜照顾棉宝洗漱，秦文慧也哄着盼盼睡着了。
她从房间出来，谢玉澜正好在倒水。
“阿慧。”
“嗯？”
谢玉澜把脸盆放下，走到女儿身边。
“你今儿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秦文慧避开她妈的视线。
谢玉澜一脸看透的表情：“还没有呢，心事都写脸上了。”
秦文慧头埋得更低了。
“是在担心吴兴业？”
秦文慧摇头。
“那是啥？快跟妈讲讲。”谢玉澜担心女儿，怕她有事情憋在心里不说，于是拉着她坐下。
秦文慧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啥？”谢玉澜惊讶得声音拔高。
秦文慧赶紧“嘘”了一声。
“妈，小声点，别把两孩子吵醒了。”
谢玉澜拉着秦文慧的手，满脸严肃地说道：“你说真的？贾设计问你愿不愿意嫁给她？你咋回的？你可不能私底下跟他商量好啊，这种事，必须要走婚假流程，让他找人来提亲，我和你爸同意了才成。”
当年女儿和吴兴业结婚实在太让她糟心，如今女儿想要再嫁人，她必须要好好把关。
“我知道。”秦文慧连忙解释：“他也知道，我们没有私相授受，他……他说等我考虑清楚，我要是愿意，他就找人来提亲。”
谢玉澜松了一口气，就怕女儿又脑子一抽，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
“那你咋想的？”
秦文慧皱着眉头。
“我不知道，我很矛盾。”
谢玉澜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
“阿慧，你能果断和吴兴业离婚，爸妈很欣慰，离婚后你的改变很大，如今也有主见了，贾卫东我瞧着不错，是个可以托付的人，他私下问你意思，也是尊重你，如此即便你不同意，也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但是……最主要还是你自个喜不喜欢？”
秦文慧心里乱七八糟，她其实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喜不喜欢。
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她不讨厌贾设计。
“你要是还拿不定主意，那就问问你爸的意思？”
秦文慧点了点头。
一会儿，谢玉澜把秦山海喊了出来。
听到女儿说的话，秦山海嘴角努力地压了压。
秦文慧问道：“爸，您觉得怎么样？”
前一段婚姻，她没有听爸妈的，毅然决然非吴兴业不嫁，最后却落得差点被打死的下场。
如今，她虽然心动，但更多的还是想听听爸妈的意思，如果爸妈觉得贾卫东不行，那她明天就去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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