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主府的堂屋气氛僵得能拧出水来。赵仲领着三个穿锦缎的老者坐在下首,面前的案几上摊着张泛黄的地契,为首的王姓士族手指重重戳着地契:“赵堡主!这五十亩地分明是我王家的私田,王莽一声不吭就圈去种粟,还说是什么‘荒田’,这不是强占是什么?”
王莽站在堂中,手里攥着拓印的田亩图,额角渗着汗:“王老伯,这五十亩地荒了三年,去年冬天我还见着地里长的全是野草,按《田律》,荒田三年可由坞堡统一开垦,收获后还会分三成给原主,怎么能算强占?”
“《田律》?你一个外来的书呆子,也配跟老夫谈《田律》?” 另一个李姓士族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跟流民串通,把好田说成荒田,实则私吞收成!”
赵德坐在主位,手里的茶盏盖碰得碗沿叮当响,脸色为难 —— 一边是族弟和本地士族,根基深厚;一边是立了守城大功的王莽,还靠着他应对粮荒。他刚想开口打圆场,赵仲就抢着说:“叔父!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要么让王莽把地还回来,辞去农耕主事;要么咱们就联名上书,告到郡里去,说他勾结流民,侵占士族田产!”
王莽心里一沉 —— 郡里现在由皇甫嵩的部将暂管,战乱时最忌 “流民作乱” 的罪名,真告上去,别说主事之位,能不能留在坞堡都难说。周泰站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冷冷地盯着赵仲,却没敢轻举妄动 —— 这里是堡主府,动刀只会更糟。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冷风裹着股粟米的香气闯进来。崔清晏提着个沉甸甸的陶瓮,身后跟着两个扛着粮袋的流民,额角沾着汗,却笑得从容:“各位长辈别急着弹劾,先看看我带了什么。”
赵仲皱着眉:“崔丫头,这里没你的事,赶紧出去!” 他知道崔清晏是坞堡里的医女,平时流民都敬她三分,却没想到她敢闯进来搅局。
崔清晏没理他,把陶瓮放在案几上,掀开盖子 —— 里面的粟米颗粒饱满,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她拿起一把粟米递给王姓士族:“王老伯,您尝尝,这是昨天刚碾好的新粟,是王莽主事让铁匠铺用铁矿换的,专门用来救济粮荒的流民。”
王姓士族捏着粟米,眼神动了动 —— 去年冬天粮荒,他家也只敢喝稀粥,这等饱满的粟米,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崔清晏见状,又说:“第一句话,各位长辈该记得,去年十二月黄巾围城,是王莽主事提前挖陷坑、备火油,才守住坞堡;现在粮荒,又是他说服堡主换存粮当种子,扩种两百亩粟米,不然这时候,咱们怕是连稀粥都喝不上。”
堂屋里静了下来,李姓士族摸了摸胡须,没再说话 —— 崔清晏说的是实话,上个月粮荒最紧时,他家的仆役都差点逃去别的坞堡。
崔清晏转向案几上的地契,声音更亮了:“第二句话,那五十亩‘私田’,我上个月去采药时还去过,地里的野草比人高,连田埂都分不清。王莽主事开垦后,特意跟我说,等粟米成熟,除了给流民留口粮,还会分三成给原主 —— 各位长辈说说,这是强占,还是给大家找活路?”
王姓士族的脸涨了红,张了张嘴却没反驳 —— 他早就忘了那五十亩荒田,要不是赵仲来找他,他都记不起自家还有这么块地。
赵仲急了,站起来喊:“你别胡说!谁知道他是不是嘴上说说,到时候一分粮都不给!”
“第三句话,” 崔清晏盯着赵仲,眼神里没了平时的温和,“要是今天弹劾了王莽主事,谁来管农耕?谁来跟铁匠铺换粟米?谁来保证下个月粮荒不更严重?” 她指了指门外,“外面还有两百多流民等着救济,要是没了王莽主事,这些流民要么饿死,要么逃去别的坞堡 —— 到时候,坞堡没人守,粮没人种,各位长辈的私田,怕是迟早要被黄巾贼抢了去!”
这话像重锤砸在三个士族心上。王姓士族赶紧站起来,对着赵德作揖:“堡主,是老夫糊涂了,错听了旁人的话,这五十亩地,就让王莽主事接着种,三成收成也不用给了,能渡粮荒就行!”
“对对对!” 李姓士族也跟着附和,“王莽主事是个能干的,不能弹劾!刚才是老夫不对,给主事赔个不是!”
赵仲傻眼了,看着三个瞬间倒戈的士族,气得攥紧了拳头:“你们…… 你们怎么能反悔?”
赵德终于松了口气,拍了拍案几:“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王莽接着当农耕主事,那五十亩地按之前说的办,三成收成给原主。赵仲,你以后少挑拨离间,再敢折腾,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族弟!”
赵仲脸色铁青,狠狠瞪了王莽一眼,摔门走了。三个士族也赶紧跟赵德告罪,灰溜溜地离开了。
堂屋里只剩下王莽、崔清晏和周泰。周泰笑着拍了拍王莽的肩膀:“多亏了清晏姑娘,不然今天这事还真难办!”
王莽看着崔清晏,心里暖得发慌 —— 刚才他都快以为要被赶出坞堡了,没想到她会带着救济粮闯进来,三句话就化解了危机。他刚想道谢,就见崔清晏拿起案几上的陶瓮,递给他一把粟米:“别愣着了,这粟米还得给流民分下去呢。”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崔清晏的发梢上,泛着淡淡的金光。王莽接过粟米,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又赶紧移开目光。周泰识趣地转过身,假装看墙上的田亩图,嘴角却偷偷勾了起来。
掌心的鎏金面板突然亮了,【千古一帝系统】的提示跳出来,龙纹光带映着王莽的笑脸:
【检测到崔清晏成功化解政治危机,好感度 + 20(当前 85),与宿主达成 “生死与共” 默契,后续可成为核心助力!】
【解锁 “士族信任” 初级 buff:坞堡内士族对宿主敌意降低 30%,后续获取农具、粮食支持概率提升!】
王莽握紧手里的粟米,看着崔清晏忙碌的身影 —— 他知道,这 “千古一帝” 的路,从来不是他一个人在走。只是他没看到,赵仲走出堡主府后,在街角拦住了个小厮,阴沉着脸说:“去查查崔清晏的底细,我就不信她跟王莽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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