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莫名泛起一阵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可她又清楚,自己没有不舒服的立场,她和玄烛之间,本就只是互相利用,他的过去,他怀念的人,都和她没有关系。
她垂下眼睛,握紧手里的叩魂锤,默默转过身,将锤子放进自己的背包里,拉好拉链:“不管怎么样,这东西,暂时先留着,说不定真的能用得上。”
玄烛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看向她,眼底的怀念已经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两人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没人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关初月下意识想找个话题缓解,忽然想起昨晚睡前玄烛说的话,连忙开口:“对了,你昨晚睡前说,今天还有事要忙,具体是什么事?总不能就是陪我出来透气,遇到夏建新吧。”
玄烛抬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神秘:“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关初月问。
玄烛没再多说,转身就往警局的方向走。
关初月愣了愣,连忙跟上,心里满是疑惑。
他说带自己去个地方,怎么又折回警局了?
到了警局,玄烛拉着她,避开往来的同事,走到走廊最尽头的无人角落,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墙角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
不等关初月开口询问,玄烛就展开黑袍,将她裹了进去。
熟悉的眩晕感传来,下一秒,两人就稳稳落在了地面,耳边是江水拍击桥墩的声响。
也亏得关初月这时候还有脑子想到玄烛倒也没有傻到在大街上来这么刺激的大变活人。
关初月挣开黑袍,环顾四周,心中一下子就升起了警惕。
这里是双合口大桥下,第一次藤蛇爆发的地方。
江水浑浊,风一吹,带着浓重的腥气,也幸好这条路自从封了之后,桥面上再也没有其他普通人知道这下面的情况。
她下意识往玄烛身边靠了靠,“我们怎么来这里了?你就不怕藤蛇死灰复燃?”
“带你来看看东西。”玄烛说着,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就要往江边走。
关初月拽住他,“等等,你要做什么?不会是要下水吧,你不怕打草惊蛇吗?”
玄烛稳稳地握住她的手:“放心。”
话音刚落,不等关初月反应过来,他就拉着她,纵身跃入了江水中。
冰冷的江水瞬间包裹住身体,关初月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屏住呼吸。
玄烛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模样只感觉到好笑,“胆子这么小,都下过多少次水了。”
关初月瞪了他一眼,刚才那场面,来得太突然了,饶是有避水决,从感官上还是把她吓得浑身一僵。
从桥上看,这江水还算清澈,可是下到这下面来,才发现,这里其实光线并不好。
“你疯了?好好的为什么下水?”关初月压低声音,“下面这么黑,万一被那些东西发现,我们根本来不及应对。”
玄烛没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带着她往江底钻去。
江水越来越浑浊,光线也越来越暗。
关初月渐渐能看清眼前的桥墩,巨大的钢筋混凝土桥墩,直直扎入江底岩石中,表面附着着厚厚的淤泥和水藻,粗糙而冰冷,如同沉默的巨兽,稳稳支撑着上方的桥面。
桥墩的钢筋裸露在外,有些已经生锈,被江水腐蚀得坑坑洼洼,水泥层脱落,尽显工程的厚重与沧桑。
“我们到底要来看什么?”关初月被他拉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腰间的百日契烙印,开始泛起熟悉的阴冷麻痹感,比在桥上时更加强烈。
“能看出来什么吗?”玄烛拉着她站在最大的桥墩前。
“我除了觉得不舒服,什么都没看到,这个桥墩有问题吗?”关初月忍着不适问。
玄烛松开她的手,抬手间,带着火的骨鞭凌空而起,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寒意,也照亮了眼前的桥墩基座。
他握着骨鞭又朝着桥墩基座狠狠抽了几鞭子。
“啪!啪!啪!”
鞭声在水下格外沉闷,每抽一鞭,桥墩就微微震动一下,表面的淤泥和水藻纷纷脱落。
虽然又避水决,关初月还是下意识眯起眼睛,等烟尘散去,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发冷。
灰白色的水泥基座,此刻变成了暗红发黑血肉城墙。
厚厚的墙上,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隙,浓稠的血色粘液,正从孔隙中缓缓渗出,顺着壁面往下流淌,和浑浊的江水混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更骇人的是,那些血肉般的水泥中,隐约嵌着数具人形轮廓,和水泥,岩石紧紧粘在一起,仿佛长在了一起。
有的骸骨手臂以奇怪的角度刺出水泥表面,骨骼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还在挣扎。
有的头骨半露在外面,空洞的眼窝朝上,像是在仰望桥面。
这些骸骨的摆放,隐隐形成一个邪异的阵法,一层叠一层,看得人眼花缭乱。
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痛苦的呓语,低沉的撞击声,浑浊的呼吸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比以往任何时候听到的都大。
像是无数魂魄在哀嚎,直接钻进脑子里,让她头痛欲裂,浑身发颤,只想蹲下身子捂住耳朵。
那些血肉水泥和骸骨的缝隙中,还钻出来无数粗壮如儿臂的黑色藤蛇,它们没有攻击人,只是缓缓蠕动,延伸,像是在呼吸,在生长,缠绕在骸骨上,如同这个地方的神经和血管,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关初月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拉住玄烛的胳膊,颤声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骸骨是什么?还有这些藤蛇,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它们要出来了。”玄烛收起骨鞭,火焰渐渐熄灭,“之前这些东西都在伪装,现在它们的力量越来越强,伪装撑不住了,这就是信号,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彻底上来。”
“那你带我下来做什么?”关初月头痛得越来越厉害,“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
“这些东西必须控制住。”玄烛看向她,抬手轻轻点在她的额头。
刚才还头痛欲裂,现在像是被注入一道清流,将刚才那些痛苦与绝望一一冲刷干净。
玄烛见她好些了,才继续说:“它们现在在慢慢污染江水,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这一江的水都会被污染,不等第七日夜的阵法落成,半城的人都会死在这污染的江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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