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瑜被这一声喊惊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往窗外一瞅，看见一头大老虎贴着马车走，吓得直接往后一仰，瞌睡全跑光了。
“爹！爹！老虎，那老虎！”
“叫什么叫，”陆昭衡的声音从外面飘过来，不慌不忙，“那是岁岁的坐骑。”
陆怀瑜定睛一看，果然那只老虎对马车并没有无攻击的意思，像一头温顺的大猫跟着主人散步。
陆怀瑜捂着心口重新坐好，转头看了一眼正趴在窗口跟老虎眉来眼去的妹妹，嘟囔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把它叫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岁岁头也不回：“花花自己找来的。它鼻子灵着呢。”
陆怀瑾把帘子放下来，重新坐好了。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那头老虎悄无声息地跟上了一队人马。
这样的猛兽如果有歹意，官道上的人都未必能及时察觉。但既然是岁岁的坐骑，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车队继续南行。
有了老虎在一旁跟着，队伍里几个侍卫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发现那老虎只是围着岁岁的马车转，渐渐也就放松了，甚至有人悄悄瞅了几眼，啧啧称奇。
南下的路比预想中要顺利多了。
每隔四五十里就有一座驿站或是镇子，老赵赶车很有经验。
第三天傍晚，车队来到僻静的山林。
这条官道前后十几里没有村落，陆昭衡就吩咐大家歇一歇脚，喂喂马，让车上的人下来活动活动手脚。
岁岁从车里蹦了出来，朝着花花跑过去。
这几日老虎一直跟在马车后面，晚上在路边的林子里睡觉，白天继续跟着走。
岁岁爬上去骑在它背上，花花稳稳地站起来，驮着她在空地上溜达。
陆怀瑾靠在车边喝了一口水，远远看着妹妹骑着老虎在树林里穿来穿去，嘴上没说什么，目光却是一直追随着她。
陆怀瑜靠着树干打了个哈欠，懒得动弹。
岁岁骑着花花在林中绕了两圈，觉得没意思打算回去，忽然鼻尖动了动。
她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说不上臭，也说不上香，有点闷闷的。
她骑在老虎背上仰起头，透过枝叶往上看，然后她就看见了那团东西。
一团巨大的黑云从上空浮现。
它从北往南飞，速度很快，所过之处树上的叶子簌簌发抖，仿佛被一阵风扫过。
岁岁骑在花花背上，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秽气被她扯了一道口子下来，像扯破了一匹黑色的布。
黑云的边缘缺了一块，被她吸进嘴里，顺着喉咙落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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