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花想容。
他看见娘亲捂着嘴,身子微微发颤,心里一酸。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走到花想容跟前,仰起头看着她,轻轻叫了一声:“娘。”
花想容低头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陆怀瑾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娘,儿子让您担心了。儿子没事,您别哭了。”
花想容蹲下身来,双手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
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巴,都是她儿子的。可那眼神,那说话的语气,那气派,分明是个聪慧的孩子才有的。
“怀瑾?”她颤着声叫了一声。
“娘,是我。”陆怀瑾应道。
花想容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眼泪簌簌而落。
她想跟儿子说好多好多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岁岁站在一旁,看着娘亲哭,脸上满是着急。
她扯了扯花想容的衣角,说:“娘,不哭,不哭。”
花想容没听见,她只顾着搂紧怀里的儿子。
岁岁又扯了扯,还是没反应。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伸出小手,踮起脚尖,努力去够花想容的脸,想给她擦眼泪。
就在她的手碰到花想容脸颊的那一刻,花想容恍惚间看见岁岁身上闪过一道金光。
那金光淡淡的,一闪就没了。可花想容看得清清楚楚,那光就是从岁岁身上发出来的。
她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哭。
岁岁还在努力给她擦眼泪,小眉头皱着,嘴里嘟囔:“娘不哭,岁岁在这儿呢。”
花想容慢慢松开陆怀瑾,直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个四岁的小丫头。
岁岁仰着脸,眼睛里全是担心。
花想容忽然想起刚才岁岁拉着她袖子说的话——“娘,三哥哥没事的,睡醒了就好啦。”
那时候她以为是小孩子安慰自己,随口说的。可如今想来,岁岁怎么就知道怀瑾会没事?
还有刚才那道金光……
花想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她看着岁岁,轻声问:“岁岁,你跟娘说,你三哥哥的病,是不是你治好的?”
岁岁眨巴眨巴眼,然后点了点头:“嗯。”
花想容倒吸一口凉气。
陆怀琛和陆怀瑜也愣住了,面面相觑。
岁岁见娘亲不哭了,却好像又愣住了,便伸出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娘?”
花想容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岁岁,你跟娘说清楚,你是怎么治好你三哥哥的?”
岁岁想了想,说:“三哥哥身上有脏东西,灰蒙蒙的,看着可难受了。岁岁就把那些脏东西吸走啦。吸完之后,三哥哥睡一觉就好啦。”
她说得轻描淡写。
花想容听得心惊肉跳。
脏东西?吸走?
这……
陆怀琛在旁边忍不住问:“岁岁,你说的脏东西是什么?”
岁岁摇摇头:“不知道。就是灰蒙蒙的,不好看。”
陆怀瑜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是妹妹把怀瑾治好了,便凑过来夸她:“岁岁你好厉害呀!”
岁岁冲他咧嘴一笑。
花想容不知道岁岁到底是什么来历,也不知道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一件事。
是岁岁救了怀瑾。
她这个当娘的,担心了半天,着急了半天,请太医折腾了半天,到头来,是岁岁治好了她的儿子。
花想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然后蹲下身来,郑重其事地看着岁岁。
“岁岁。”她叫了一声。
岁岁眨眨眼:“嗯?”
花想容说:“娘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你三哥哥。”
岁岁摆摆小手:“不用谢不用谢,三哥哥对岁岁好,岁岁当然要帮三哥哥。”
花想容伸手把岁岁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岁岁,娘跟你说个事儿。”
岁岁窝在她怀里应了一声:“嗯?”
“往后,你想要什么,只管跟娘说。只要娘能办到的,上天入地,娘都给你弄来。”
岁岁听了,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花想容点头:“真的。”
岁岁歪着脑袋想了想,小脸上满是认真。
花想容看着她,心里猜测着这小丫头会要什么。
岁岁想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娘,岁岁想吃烧鹅。”
花想容一愣。
岁岁生怕她不肯,赶紧补充道:“就是那个,香香的油油的,皮脆脆的那个。岁岁好久好久没吃了。”
她说得可怜巴巴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花想容怔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小丫头,她许了这么大的承诺,上天入地都行,结果她就想要一只烧鹅。
岁岁见她又哭又笑的,有些慌了:“娘,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岁岁要的东西太难弄了?那不要了,岁岁不吃了。”
花想容摇摇头,把她搂得更紧了些,笑着说:“不难弄,一点都不难弄。娘这就让人去给你买,买最大最肥的烧鹅,让岁岁吃个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