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色起意?人一旦起心动念就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这是因果,谁也逃不掉。”
“你总是在提醒我过往我对你有多不好,有多差,难道你对我就很好吗?”
“是,都不好,”安也打断他的话:“都不好,那就分开啊!不要在一起,离婚。”
安也从什么时候对别人的厌恶有感的?五岁?六岁?应该是这个年岁吧!
因为是过来人,所以每每跟沈宴清争吵的时候都会避开孩子,她本意并不想让孩子留下心理阴影,毕竟是她儿子,毕竟是她生的,尽管最终将他给了沈宴清,可当初,她确确实实的想将他留在自己身边过。
她对他的爱意……生疏,但不会少。
她无法对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孩子生出厌恶之心。
他那样小,又那样乖巧。
可她没想到的是,成年人的千防万防,躲不过天意。
谁能想到呢?
小家伙跟育婴师玩捉迷藏躲在了一楼洗手间的台盆下。
小小的身子缩在里面,她跟沈宴清都没发现。
直至爆哭声从台盆下传来,俩人都吓了一跳,双方脸上的怒火在瞬间都皲裂成了碎片。
双双蹲下身子去看台盆柜下的小家伙。
哄声连成一片,大抵是觉得卫生间里的气氛太逼仄了。
沈宴清反手将门打开,屋外光亮透进来,小家伙的哭声在别墅里环绕着。
惊动了正在跟小家伙玩捉迷藏的育婴师和正在做事的宋姨。
安也半跪在地上,朝着小家伙伸出手,哄着他从台盆下出来。
小家伙自顾自地哭着伤心,压根儿听不见爹妈的哄声。
时间持续许久,久到沈宴清觉得不能再这样持续下去。找了个刚好能将小家伙捞出来的角度擒着他的胳膊,将小小的人拉了出来。
哭声从卫生间到客厅,沈宴清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伸手准备捞纸巾盒时,安也眼疾手快地递过去。
男人的轻哄声跟小家伙的哭声比起来,显得那么微弱。
可却又很清晰安定。
他将人抱在怀里,踱步轻哄他,语气温软的让安也觉得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在多伦多就是如此模样,温柔,像冬日午后暖阳般和煦。
陌生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温柔和煦的沈宴清了。
明明初见时,他们彼此都对双方都极其满意的,因为什么呢?因为她的欺骗?
可她婚后也想过好好过日子呀!是他总是让她受委屈。
她想要什么呢?想要过往得到一个公平公正的和解,可她知道,沈宴清给不了,什么都忘了的人,怎么给?用什么给?
当下的他只想用那仅存的本能爱意给孩子一个美满的家庭,或者给自己的过往一个交代。
他兴许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她这样的人。
真可笑啊!安也想!真可笑。
“太太?”
花园门被打开,站在屋外抽烟的潘达吓得一愣。
安也盯着他手中的烟看了会儿,狼崽子似的目光看的潘达愣怔不已。
直觉告诉他,这烟得掐。
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正当他以为掐了烟就万事大吉时,安也朝他伸出了手。
潘达不明所以:“太太?”
安也指尖微微勾了勾:“烟。”
潘达一愣,离去三年,连烟都染上了?
她出去跟谁学坏了?她不是不喜欢烟味儿吗?
“没......没了,”潘达怕安也不相信,还结结巴巴解释:“别人给的。”
“谁给的?”安也冷不丁追问。
“星河电缆陈总的司机。”
沈氏集团最近跟星河有业务往来,沈晏清跟对方的陈总吃了几次饭,她也有所耳闻,期间还有一次碰上了。
潘达这话的可信度确实很高。
安也烦得不行,低头在院子草坪里找着什么。
别墅区的后院并不大,原先每栋之间都有围栏相隔,独栋别墅的界限感分明,后来沈晏清收过来,将围栏全拆了,形成了一个小群体似的住宅区。
走动之间更方便。
保镖住一栋,宋姨和莫叔等佣人住一栋,她跟沈晏清一人住一栋,另外两栋用来作为小家伙上课的专用地点和育婴师的居住地。
“太太,你在找什么?”
“狗尾巴草。”
潘达:“那应该没有,草坪昨天才修剪的。”
“.......”人心情不爽的时候果然干什么都不顺心。
安也的想法尚未落地,沈晏清推开后院的门走了出来,站在屋檐,垂眼低睨着她,开口时,语气极度不善:“你准备在外面待到什么时候?”
安也进去时,常恩正坐在沙发上望着她,水汪汪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在眼眶里包着,要掉不掉的。
可怜巴巴的用小心翼翼的目光打量着她,像只刚到家的小奶猫,连接近人都不敢。
安也心揪了一下。
她很愧疚。
愧疚让孩子见到她跟沈晏清争吵的一面。
让他受到大人情绪的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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