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衾刚给儿子洗完澡,哄他睡下,又拿体温计测了额头。
还是有点低烧,没完全退下去。
她刚把测温枪放回桌上,旁边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罗衾瞄了眼来电号码,眉头微微一拧。
“罗小姐……”
对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贺若宁的那些费用不能再拖了。明天要是断了药,以后恢复就麻烦了。”
对方停顿了一下。
“我们已经给了宽限时间,这次真的不能再通融。”
是黄山疗养院的电话。
“行,我明白了。”
罗衾握着手机,一手揉着眉心,满脸焦愁。
她是畅鑫重工的秘书长不假。
可才上班一年,手里没攒下几个钱。
基本工资加上岗位补贴,每月到手不到两万,还要扣除社保和个税。
房租、孩子奶粉钱,哪样不是压在肩上的担子?
水电费刚交完,月底还有一笔幼儿体检费用需要预留。
再加上贺若宁每月好几万的治疗费。
日子简直像背着石头爬坡。
最近一次复查显示,贺若宁的神经系统仍在缓慢恢复,药物不能中断。
可她不能撒手不管贺若宁。
那是她亲姐姐,嘉柠的亲人。
从小父母离世后,是贺若宁把她拉扯大,供她读完大学。
现在姐姐躺在病床上,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她打开手机银行算了算。
交完这笔费用,账户里连一万都剩不下了。
活期余额显示为九千七百三十六元。
距离幼儿园下月缴费还有十一天。
她记下一笔待办事项。
尽快联系之前谈过的兼职翻译工作。
下个月只能多接点私活,熬夜也得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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