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玖莱流露出些许歉意。
可不能让妹妹留在这里，万一她忍不住想喝……
作为哥哥，还是得做些什么防范一下。
他是出于好心叫走妹妹，要是他们以为他故意……
玖恩直接站起来，与庄衍挥挥手，“走吧。”
轻巧的一句回应，顿时消弭了玖莱的忧虑。
庄衍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早点回来。”
叮当——
店铺门在两人身后关上。
玖莱时不时回头看店铺。
“你干嘛？”玖恩不懂他为什么要回头看，他似乎也没对店铺有特别的感情。
“我以为他会不乐意。”玖莱不再回头，大步往前走。
玖恩看看玖莱，咽下了那句“他不是你”。
“他确实不太一样。”玖莱偏头看看玖恩，“你……打算什么时候转化他？这些愿望之后吗？还是圆月之日？”
玖恩抬头看看夜空，一枚弦月挂着，四周没有一丝云。
“我记得月圆之日会更好？”
玖莱跟着看向弦月，“那时候太阳之力最弱，转阴的力量最强，确实适合转化，能更稳妥。”
玖恩耸耸肩，“实际一些转化记录里并没提到月圆的影响。”
玖莱笑了声，“你不在意结果？”
“当然在意。”玖恩朝空中伸出手，似要抓握那弦月，“不管有没有影响，我要转化他。”
“那就圆月之日吧。”玖莱指着夜空，“增加点胜算。”
今夜的狩猎场换了个地方，玖莱带着玖恩到了一条繁华的酒吧街。
越是热闹越是有掩护，这点毋庸置疑。
只不过容易醉。
两人饱餐一顿，扔下了四个醉醺醺的年轻人。
他们的伤口很快在他们微量血液的力量下愈合，四仰八叉地挤在一起呼呼大睡。
等明天，他们只会以为自己做了个梦，以为宿醉造成了身体的虚软。
玖恩摸摸有些热的脸颊，微醺的感觉在血管里游荡，带着一股股热意游走全身。
玖莱咧着嘴笑，脸上同样是酒醺的红晕。他还哼起了歌。
不知名的歌，她没听过。
“嗯……现在去找线索吧，另两个愿望的线索。”玖莱说着，拿出手机看了眼。
“有回复了？”
“嗯……”他应着，“……有了。说那年轻女人穿着黑裤子白衬衫……像城里人。”
“城里啊。”玖恩觉得城里反而难找，郊区村庄人少，很容易就找到人。
“没事。有线索就是好事。”玖莱一下勾住玖恩的肩，“去医院吧。”
玖恩没明白干嘛去医院，就已经被玖莱拽着不断瞬移。
***
第二个找亲生父母的愿望远比想的要难些。
关于钱的那两个愿望，玖莱更简单，干脆就做掉吧。于是直接就把自己手里的一些资产给了那两人。
对于这样的大手笔，玖莱的看法是难得做好事。
他又补充说：“钱多了，用不完也是个烦恼。”
玖恩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但如果她五百年时间都花在逃亡上，玖莱也没道理能比她多多少资产。
结果，玖莱说：“一半是你的。”
玖恩顿时觉得荒谬。
她逃跑期间，所有的钱财都是用手段让别人亲自献上。
照理，玖莱也差不多。他怎么还有时间和心思来打理产业？
玖恩想不明白，庄衍带着她去了二楼那些藏古物的房间。
走到房间最深处的两排架子前，上面都是一些盒子，贴着封条。
玖恩曾经见过，但封条上有些不同寻常的力量，她就没有去动。
庄衍用指尖轻轻挑开那些封条，盒盖们一个个自动弹开，露出里面的器物。
器物十分精致，有的雕刻着山水花鸟，有的则毫无雕饰，仅以器物本身的色泽示人，或金或银又或玉。
器物周身蕴着柔光，即使在房间灯光下，都没散开，凝在四周。
“这些都是收藏很久的宝物。”庄衍拿起其中一只青玉酒樽，“这是当年一个土地公喝酒落下的。我去还时，他死活不肯收，说我收了，就是对他的帮助。”
“帮助？”玖恩接过他递来的酒樽，“为什么说是帮助？”
“这是个凡人贵族供奉给他的东西，他本来很受用，但怕天庭怪罪，忧心忡忡，听到我来到他地界，他就带着酒来请我喝。看到我时，便想到了办法。”
“就是把酒樽留给你，算是达成了愿望？”玖恩有些惊奇，“他倒是会钻空子啊。”
“钻空子？“庄衍笑着摇头，“那个愿望怎么算愿望，我什么都得不到，除了这个酒樽。”
他说着拿回酒樽，又拿出一块玉屏风，“这是某个路过神仙给的回礼。说是只要放到地上，屏风就会变大，乐手就会出来奏乐，侍女就会捧着美酒佳肴献上。”
“你试过？”玖恩展开那巴掌大的屏风，屏风薄如蝉翼，上刻着乐手侍女。
“没试过。但以后我们可以试试。”眼底划过浅淡的笑，他又将屏风拿了回去放好，从下一个盒子里拿出一面铜镜，“这个镜子说是能照出你念想的人来。”
玖恩看着他放回铜镜，再拿起一条珠链，玉珠、珍珠、琥珀珠串成三层，繁复精美。
“这哪里来的我忘了，多半也是神仙送的。说是哪个防身的法器。”
庄衍把珠链依到玖恩脖颈前，满意地点点头，“哪条裙子都很配。”
玖恩看着他拿出一样样来说，只觉得奇怪，好像是来带她看宝库的。
“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庄衍合上最后一个盒子，“我们的。”
玖恩又看过那些盒子，迟疑道：“你在安慰我？不要因为玖莱那些资产不开心？”
“我的就是你的。你哥哥那些就不要想太多了。”庄衍想了想，“你喜欢哪个？先拿来把玩？”
玖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心柔软得泛酸。
庄衍在安慰她，告诉她，他有的都是她的。
她跨前一步，拥住他。
“你怎么那么好呢？为什么以前没觉得？”
庄衍低头看看她，双手搂住她。
“也许以前都是对别人吧……现在只有个你。”
玖恩闭上了眼，“转化会在月圆之日。你怕吗？”
庄衍眸光微顿，“不怕。一切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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