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的孩子,正玩着手中的烟花,跑来跑去。
孔达带着史馆的同僚,站在天然居门前。当他报上名字的时候,伙计赶紧请几人进来。
高真允看见孔达只是一句话就进了他求之不得的天然居,心中对孔达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
刚进门,就看见姜子衿连忙往这里走。
她对伙计比了个下去吧的手势,亲自带着孔达等人上了二楼。
高真允等人望着天然居的豪华,一阵惊叹。再见桌上的菜品,全是他们没见过的。
食客都是熟识的,这是户部张大人,那是工部王大人,那是礼部赵大人,入目所及,全是他平日里搭不上话的大臣。
高真允心中感慨,这临安公主真是不简单,如此满朝文武,几乎三分之一都在这里用餐。
上了二楼之后,都是雅间,里面的客人不可知,但有一人从雅间里出来,他却认得那人,是徐国公。
徐继看见孔达,行了见面礼,然后急奔角落而去,看样子是被人灌多了,想去如厕。经过徐国公的雅间时,他好奇心上涌,往里面一瞥,赶紧收起目光。
要是没看错的话,那个袒胸露乳的老者,是当今太上皇!
对面的人没看清,但能与太上皇对坐喝酒的,在大卫朝,也只有那么两三个镇国柱石了。
他心惊,看来临安公主的能量,比传言还要强大。
姜子衿把众人引到最后一个雅间,其实后三个雅间是不会对外开放的,目的就是为突发的特殊事件宴请重要人物而留的
高真允看着雅间的名字“春和景明”,再看自己这个姑父,眼神都变了。
春和景明的名头早就被传的神乎其神,他经常听别人说,天然居有三大雅间,能进去吃一顿饭的,无一不是大卫顶尖贵族。
一为文治武功,这个雅间,出了名的是为李承渊而留,其他人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二为国色芳华,是为长公主李秀宁和清河公主而留,偶尔后宫的嫔妃出宫,也会在此摆宴。
三就是这春和景明,传闻是姜子衿专门为自己而留,管你什么皇亲国戚,一品大员,凡此三间,除非受邀,否则连想都不要想。
这中间有件趣事,当初吏部侍郎鲁敬,仗着自己官大,在没有预约的前提下,带着朋友来天然居喝酒,结果报上名字后,店里伙计见预约单上并没有他的名字,于是就没让他进门。
鲁敬作为三省六部中的吏部侍郎,见天然居居然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大闹天然居。崔家人出来打圆场,他丝毫不给面子,大骂崔明格不识抬举。
吏部专管天下官员任命和调动,他嚷嚷着要崔家从此在朝堂消失。
还没等姜子衿出面,正好户部尚书的上官珣在此用宴。他听见外面有人闹事,冷哼一声。
他可是清楚天然居的门道,姜子衿现在已经被户部全体上下奉为财神爷,要不是李承渊在她的生意上占股份,他们现在还在为空虚的国库焦头烂额呢。
正是因为姜子衿,他们才过上富裕的日子,可以说谁找姜子衿麻烦,就是跟他们整个户部过不去。
上官珣出去喝退鲁敬,鲁敬不服,向自己的顶头上司吏部尚书左卿汇报,结果就是吏部与户部在朝堂上整整对峙三天。
刚好赶上月底,发月俸,上官珣大笔一勾,吏部人员,一文不发,其他官员,照发不误。
结果左卿被气得七窍生烟,他可以不靠俸禄活着,可吏部上上下下那么多官员,哪能都像他一样。
李承渊被吏部的奏折惹得头疼,两部人员就差在他面前大打出手了。
可人家上官珣一口咬定就是没钱,发不出来。
李承渊也知道,他能过上这么富裕的日子,全靠姜子衿,心中也是偏向她的,最后他做和事佬,让吏部侍郎鲁敬给上官珣道了歉,可即便这样,吏部那个月的俸禄也没法。
整个吏部的人都恨死鲁敬了。
左卿也没想到上官珣居然会跟他硬杠到底,现在他折了面子,对鲁敬更是心生不满。鲁敬现在的状态就是上官不喜欢,下官很厌恶,四面不讨好,已经成了透明人。
那晚,清河公主和临安公主亲自请上官珣和他的副手们在“春和景明”的雅间用宴。
据户部传出来的消息,春和景明里,入眼一片翠绿,全是不知从哪里移植过来的新鲜植物。
里面的景致,无一不精,文化气息浓郁,是大雅之所。而所用酒水,是临安公主的酒厂新酒,如今处于试验阶段,根本还没售卖。
入口极柔,可二两下肚,酒量小的就已经飘飘欲仙了。即使酒量大的,也喝不过三杯。
可谓给足了上官珣面子。
后来就连皇上,都对上官珣亲善不少。
反观吏部尚书左卿,想请朋友喝酒,连天然居的门都进不去,让他在朋友面前大失颜面,只能到次一等的白楼用宴。
高真允坐在“春和景明”里,根本听不清孔达和姜子衿说了什么,整个人还没喝酒就醉醺醺的了。
直到菜品端上来,他才回神。
姜子衿特意端来一个酒壶,说道:“孔爷爷,这是我们这里的新酒,十分浓烈,您尝尝。”
她刚要给孔达斟满,却被高真允拦下。
他说:“哪能让临安公主亲自倒酒,这等小事下官来就好了。”
全屋属他官小,所以他当起了服务员的角色。
姜子衿并未离席,而是和孔达等人畅谈。他听着谈话内容,才知道眼前这个临安公主学识过人,经常说出一些新观点,细思之下发现,她所言观点,皆可在四书五经中找到佐证。
孔达之所以愿意和姜子衿聊天,就是因为经常从她口中得到新感悟。
整场晚宴姜子衿全程作陪,至于内容高真允已经记不清了,因为他只喝了一杯,就不省人事了。
所喝的新酒,是上次姜子衿让毛隆研究的,已经初步成功,据他说,放入酒库里沉淀三个月,口感会更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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