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那边的情报。”顾野川声音低沉，“华丰集团盯上你了。”
姜如云接过文件，借着路灯的光扫了一眼。
“华丰集团？”
“省城最大的食品企业，年产值过亿。”顾野川声音低沉，“他们的触角伸得很长，从原材料到渠道，几乎垄断了整个省城的食品市场。”
姜如云翻开文件，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华丰集团董事长叫张德彪，五十出头，靠着九十年代初的政策红利起家，手段狠辣，吃相难看。
这些年华丰的扩张路径很简单——看上哪家企业，先谈收购，谈不拢就用各种手段逼对方就范。
“他们盯上我了？”姜如云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的超级小麦，亩产两千八，这消息瞒不住。”顾野川看着她，“华丰那边已经派人来羊城了，估计这两天就会找上门。”
姜如云把文件还给他：“来就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顾野川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就不怕？”
“怕什么？”姜如云反问，“我又不欠他们的。”
“华丰的手段不干净。”
“那正好。”姜如云眼神一冷，“我也不是什么善茬。”
顾野川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上车离开。
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姜如云站在原地，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潜在威胁，建议宿主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不用你说，我心里有数。”
姜如云转身走回办公室，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段时间的各种数据——原材料成本、生产效率、销售渠道、利润率……
她在“潜在风险”那一栏，用红笔写下三个字：华丰集团。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写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第二天上午十点。
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奔驰缓缓停在姜记食品厂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手腕上戴着金劳力士，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还有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秘书。
门卫大刘正蹲在门口抽烟，看到这阵仗愣了一下。
“你们找谁？”
中年男人扫了他一眼，语气傲慢：“叫你们老板出来，就说华丰集团张德彪来了。”
大刘皱眉：“你们有预约吗？”
“预约？”张德彪冷笑，“我张德彪来你们这种小厂子，还需要预约？”
大刘脸色一沉刚要说话，对讲机里传来姜如云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
大刘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路。
张德彪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厂区，一路上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周围。
“啧，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绿化都没有。”
“张总，这种乡镇企业能有什么档次。”秘书谄媚地附和。
张德彪走到办公楼前，抬头看了看那两块铜牌——“军民共建单位”、“特战旅定点供应商”。
他嗤笑一声：“挂两块破牌子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姜如云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抬眼看向张德彪，没起身也没打招呼，只是淡淡地说：“坐。”
张德彪眉头一皱。
这女人，架子不小。
他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秘书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放在茶几上。
“姜老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张德彪开门见山，“你那片麦田我看上了，开个价，我全买了。”
姜如云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合同，没伸手去拿。
“不卖。”
两个字，干脆利落。
张德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姜老板，你可能不太了解行情，我华丰集团在省城，那是说一不二的，你这点小生意能入我的眼，是你的福气。”
“福气？”姜如云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搞错什么？”
“我姜记，不需要你的施舍。”
张德彪脸色一沉：“姜老板，做生意要识时务，我今天来，是给你面子。”
“那我还得谢谢你？”姜如云反问。
张德彪被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行，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就把话说明白了。”
他从秘书手里接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
“五十万，买断你姜记所有股份，包括那片麦田的经营权，这个价，在羊城已经算高的了。”
姜如云看了一眼那个数字，笑出了声。
“张总，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什么意思？”
“我那片麦田，亩产两千八，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一季就能赚回五十万。”姜如云站起身，走到张德彪面前，“你用五十万想买断我的未来？张总，你这不是谈生意，你这是抢劫。”
张德彪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姜老板，你可想清楚了，在这个行业，得罪了华丰，你连包装袋都买不到。”
“是吗？”姜如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合同，当着张德彪的面，一页一页撕碎，扔进了碎纸机。
“张总，我姜记是非卖品？你那五十万，连买我一颗麦种都不够。”
张德彪腾地站起来，指着姜如云，声音都在抖。
“你……你会后悔的！”
“后悔？”姜如云冷笑，“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后悔。”
她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广播系统瞬间启动，张德彪刚才说的那些威胁的话，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厂区。
“……得罪了华丰，你连包装袋都买不到……”
正在车间干活的工人们停下手里的活，纷纷抬头看向广播喇叭。
“这谁啊？”
“好像是省城来的什么老板。”
“敢威胁咱们姜姐？”
“兄弟们，抄家伙！”
大刘带着十几个保安，气势汹汹地冲上了办公楼。
张德彪脸色煞白，指着姜如云：“你……你敢阴我？”
“阴你？”姜如云笑了，“张总，这叫兵不厌诈。”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大刘带着人冲了进来。
“姜姐，这孙子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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