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人迈近半步,她抄起手边啥就往哪儿砸。
玻璃烟灰缸、遥控器、靠枕。
全都飞出去,砸在墙上、地上、门框上。
“走开!谁也不准动阿远……那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梁骞堵在楼梯口,指节捏得咯咯响。
心里头那股空落落的劲儿,又上来了。
就在这当口,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影从他身边轻轻擦过去。
那人影径直往楼下走。
景荔光着脚,踩在厚地毯上。
脚底皮肤接触绒毛的触感微凉,略带涩意。
厚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连一丝拖沓的余音都没有。
身上就一套米色家居服,袖口和裤脚都磨得起了毛边。
领口松垮,衣摆垂到大腿中间。
头发随便绾了个松松的小揪,几缕碎发垂在耳际。
她整个人松松垮垮的,肩膀微塌,脖颈弯出一道温软的弧度。
几个护工下意识要拦,脚步刚往前挪半步,手刚抬到一半。
抬眼撞上梁骞扫过来的那一眼。
几个人当场就僵住了。
景荔走到离梁母大概两米的地方,站定。
她没吭声,也没往前凑,直接一屁股坐地上。
红丝线在她手里活泛得像条小鱼。
梁母吼叫声慢慢弱了下去。
她歪着头靠在轮椅靠背上,胸膛起伏变缓。
这动作,她闭着眼都能做。
那二十年关在屋子里,窗户钉死,窗帘常年拉严,屋里只有一盏昏黄小灯。
白天黑夜分不清,日子全靠编绳计数。
左手数一圈是七天,右手数一圈是一年。
反反复复,拆了编,编了拆,就是靠这个撑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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