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夏刚往跟前一站,侯夫人眼疾手快,一把就把南宫喜从她怀里接了过去,“哎哟,这俩小家伙也一块儿去啊?”
南宫喜小嘴一咧,脆生生喊:“奶——”
许初夏早对这两个娃的机灵劲儿免疫了。
侯府上下也早习以为常。
毕竟,连祖上十代单传的铁律都能被他们一出生就“咔嚓”掰断,那还能是普通孩子?
八成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星转世,自带开光特效!
“昨儿一听说我要出门,这小子就开始哼哼唧唧,后来干脆放声嚎,哄不住,只好抱着来了。”
许初夏挠挠头。
“娘,麻烦您让管家再调辆马车,多搭个座儿。”
“包在我身上!包在我身上!”
侯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要不是怕人笑话,她都想亲自抱俩娃坐第一辆车。
巧了,人正好送到门口,正中下怀。
那边老侯爷腿脚轻快,走路带风,第一件事就是扑向拂琴怀里。
伸手就把南宫欢搂进怀里。
“哎哟我的小祖宗呦!太爷爷终于抱上啦!你瞧瞧,这腿脚现在多精神?以后天天抱你出门逛,抱到你娶媳妇儿都不带喘气儿的!”
南宫欢认得这位白胡子太爷爷,小胖手立马伸过去,一把揪住他下巴上的胡茬。
老侯爷颠着胳膊晃悠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左手扶着孙子后背,右手轻轻拍打小孩肩膀。
“初夏啊!”
老侯爷一拍大腿,嗓门洪亮。
“你可真是咱们南宫家的聚宝盆!你进门才多久?家里好事一桩接一桩!断了十代的香火线让你一手续上;我这躺了十几年的瘸腿,稀里糊涂就好了,今儿早上还能单脚跳三下呢!”
他说话时腰杆挺得笔直,右腿往前一抬,稳稳落地,又用力踮起脚尖,连着蹦了三下,脚跟落地干脆利落,膝盖没一点抖动。
旁边小厮赶紧托住他胳膊肘,却被他笑着推开。
许初夏低头抿嘴一笑。
“爷爷您这话说重了。哪是我带来的福气?分明是您老人家积德厚,咱南宫家根基稳,连老天爷都愿意多照看几眼。”
她指尖捻着袖口绣纹,垂眸盯着自己腕子上那圈银丝缠绕的玉镯。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咯噔”一下。
胸腔里那点微弱回响撞得肋骨发闷。
每一件事都清晰具体,毫无异常波动。
寅时刚过,值夜丫鬟掀帘进来添炭。
就见两个襁褓并排放在东次间暖炕上,四只小手朝天挥动,咯咯声清脆连贯。
头皮有点发麻。
该不会吧?
这两个崽,真是天生自带欧气buff的活体锦鲤?
而她,阴差阳错,成了锦鲤亲妈?
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后颈汗毛微微竖起。
她抬手按了按左耳耳垂,指腹冰凉。
……
真要这么算,好像还真说得通。
孩子满月那日,侯爷被陛下召入御书房问粮政。
百日那天,户部核销了南宫家三万两旧欠。
生辰当天,宫里送来二十匹云锦,还附着尚宫局手书嘉奖。
自从他们出生,府里怪事一串接一串。
老爷腿好了;宫里突然下旨夸她贤良。
连陛下都点名让她进司农局管粮种。
这事搁以前,落魄侯府的少夫人连宫墙影子都摸不着!
运气?
呵……她信自己能中五百万,都不信这是巧合。
“侯爷,夫人,车都套好了!”
管家的声音一落,正好把许初夏从出神里拉回来。
许初夏、侯夫人、拂琴,再加俩娃,挤一辆马车。
车厢内铺三层褥子,最下是厚羊毛毡,中间是弹棉花絮,上面覆着鹅黄绫子夹棉垫。
老侯爷、侯爷、南宫冥,仨大男人坐另一辆。
车厢宽大,三人各自坐定。
老侯爷居中,左手搭在膝头,右手搭在车窗沿上。
眼下刚过冬,路边光秃秃的树杈子冒出嫩芽。
马车走得慢,许初夏掀开窗帘往外瞧。
可她扫两眼就皱了眉。
这土板结发白,干得能掐出烟来,哪是种水稻的料?
更怪的是,走了好几里路,连条水沟、一口井都没瞅见。
没水的地,硬要栽稻子?
那不是拿种子往地上撒着玩吗?
“停一下!”
她忽然喊出声。
“娘,我想下去跟那几位大爷聊聊,您和拂琴先坐着歇会儿,我马上回来。”
侯夫人撩开车帘望了望外头,笑呵呵道:“不急不急!今儿太阳暖烘烘的,花也开了,咱干脆一块儿下来透透气。你忙你的,要是晚了,咱们住店也成,反正天还长着呢。”
许初夏心里一热,婆婆真是拎得清,又贴心。
她跳下车,鞋底刚沾上土,就直奔田边几个老农过去。
几位大爷正弓着腰干活,一锄一锄刨。
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土上。
“哎哟……这地啊,一年比一年犟!”
一个老汉直起腰喘口气,仰头看看天,叹得肩膀都塌了。
许初夏蹲下,顺手抓了把土,搓一搓。
碎得像面粉,一点潮气都没有。
“大爷,您这地,是打算插秧种稻子?”
她抬脸问。
老头抹了把脖子上的汗巾,上下打量她一眼。
“可不嘛,姑娘。”
他咧嘴苦笑,嘴角扯出一道深深的褶子,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
“往年种麦子豆子,收成薄得刮不出油星儿,麦穗干瘪,豆粒瘪小,晒场上的谷粒数都数得清清楚楚。今年豁出去试回稻子,好歹糊个口,熬过这个青黄不接的节气,等新粮上场,家里孩子也能吃上两顿饱饭。”
许初夏站起来,指尖还沾着灰土。
“大爷,这土太旱,地表裂着细缝,踩上去咯吱作响。种稻子得天天泡着水,田里不能断流,水位得稳在三寸上下。您说,水从哪儿来?渠口在哪?引水口是不是早塌了?有没有人量过水位落差?”
老头摆摆手,朝远处指了指,手臂枯瘦,手背青筋凸起。
“河在十里外,指望不上。渠早就淤死了,去年汛期冲垮的闸口也没人修。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雨下得多,算咱走运;不下雨?那就半夜爬起来,扁担挑、桶拎,来回十几趟,一趟来回近一里,肩头磨破皮,脚底打水泡,命都要搭半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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