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将信封锁进抽屉，然后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拨通电话。
“东西被截下来了。”她对着手机说，没有避讳李睿在场，“李睿——栖山居项目的品牌顾问，他提前拿到了王德顺寄的信，现在交给了我……对，就在我这里。”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林晚晚安静听着，偶尔“嗯”一声。
李睿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咖啡店的露天座位坐满了人，一切如常。
几分钟后，林晚晚挂了电话走回来。
“苏婉。”她简单解释，“她在处理王德顺的事。你截下这些，帮了大忙。”
“苏总那边已经有安排了？”李睿问。
“嗯。”林晚晚坐下，“王德顺的行踪已经锁定，今天就会收网。至于栖山居这边……”她看向李睿，“沈总监那边，需要有个合理的解释。”
李睿沉思片刻：“解释什么？只是晚到几分钟而已。”
他说得很平静，林晚晚也懂了他的意思。
林晚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李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认识不久，你甚至还没正式入职我的工作室。卷入这种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李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林总，我选择合作对象，看的不仅是商业条件，更是人的品格和处事方式。这些天我看到的是——你在专业上的坚持，你对团队的负责，还有你在面对复杂情况时的冷静。至于‘好处’……”
他笑了笑：“能帮一个值得帮的人解决一个真正的麻烦，这本身就有价值。”
窗外阳光移动，落在办公桌的一角。
林晚晚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好。那这件事，我记下了。”她看了眼时间，“不过现在，我们得先处理眼前的工作——栖山居的签约材料，今天必须全部定稿。”
“需要我做什么？”
“既然你已经是项目顾问，”林晚晚站起身，从文件柜里取出一叠资料，“这是新修改的视觉方案，我想听听你的专业意见。另外，关于下周签约后的品牌联动宣传，我有些初步想法……”
谈话转入工作节奏。
仿佛刚才那个沉重的信封从未出现过。
李睿看完新修改的视觉方案，提了几处细节调整建议，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林晚晚合上文件夹，看了眼时间：“李老师，耽误你到这么晚。要不一起简单吃点”
“不用客气，我下午还要回一趟栖山居那边。”李睿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停住了，回过头。
“林总。”他的语气比刚才正式了些，“那封信……虽然被我截下来了，但前台有登记，寄件人那边可能也会确认投递状态。如果后续有人问起，总得有个说法。”
林晚晚看着他，几秒后，忽然笑了。
“李老师稍等。”
她走出办公室，不多久又回来了，只不过手里多了一些东西。
林晚晚把王德顺的那个信封里的东西哪了出来，把刚才拿的东西又放了进去。
信封重新鼓了起来，但重量轻了很多。
她把信封递给李睿：“这个，麻烦李老师带回栖山居项目组。”
李睿接过信封，“这是……”
“一份举报材料。”林晚晚说得轻描淡写，“举报林晚晚工作室实力不足，设计作品疑似请人代笔，附上了一些证据。”
李睿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你想得很周全。”李睿看着手里的信封，“但这会给你带来麻烦吗？不实举报虽然可以澄清，但总会留下些猜疑。”
“猜疑比真相安全。”林晚晚说，“况且，等下周签约完成，项目进入执行阶段，实力自然能证明一切。到那时候，谁还会记得一封捕风捉影的举报信？”
她顿了顿，语气冷了些：“而且，这也是一种信号，告诉那个寄信的人，他的手段，我们早有防备。”
李睿深深看了她一眼，将信封收进公文包：“明白了。我会处理好。”
“谢谢。”林晚晚送他到办公室门口，“李老师，今天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必。”李睿摇头，“我说过，帮值得帮的人，这本身就有价值。”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工作室。
此时苏婉站在办公室窗前，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确定位置了？”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确定了。他中午回去的，到现在没出来。行李箱在房间里，我们的人从窗户确认过。”
“东西一定要拿到手。”苏婉说，“原件、复印件、电子设备，一个都不能留。”
“明白。房间钥匙已经配好了，等他下午出门吃饭的时候动手。”
“好。东西到手后，立刻送回来。至于他本人……”她停顿了一下，“制造点意外，让他暂时没精力找东西。但别闹出人命。”
“车祸。不严重，但够他在医院躺几天的那种。”
“可以。”苏婉挂断电话。
王德顺中午没吃饭，这会儿饿得胃疼，他想出去吃点东西。
他锁好门，快步下楼。
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他骑上车，直奔最近的快餐店。
他离开后不到三分钟，两个穿着工装、提着工具箱的男人径直走向他的房间。
五分钟后。两人离开房间，锁好门，从后楼梯悄无声息地下楼。
王德顺吃完饭，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
他在等。等沈晴看到那些证据后的反应，等林晚晚崩溃求饶的电话，等苏婉不得不再次坐下来和他谈条件。
但手机一直很安静。
一种莫名的不安从心底升起来。他猛地起身，扔下饭钱就往回跑。
回到旅社，打开房门。
房间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他冲到床前，拖出行李箱，打开。
文件都在。
他松了口气，但随即觉得不对。
拿起最上面的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竟然是空白的纸。再抽一袋，还是空白纸。
王德顺的手开始发抖。他疯狂地翻找整个行李箱，把所有文件袋都倒出来。
文件全是白纸，U盘里也是空的。
“不……不可能……”他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东西被调包了。就在他出门吃饭这短短半小时里。
谁干的？苏婉？还是林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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