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绢从她口中被取下时,孙小梅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不……爹、娘……别这样……”她的声音像碎玻璃般撒了一地,“女儿……女儿想留在你们身边……”
孙老爷子侧过头,闭目不语。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阴影,那双常年劳作的手紧紧握着太师椅扶手,指节泛白如枯枝。角落里,孙大娘死死攥着衣襟,整个人像一尊骤然风干的泥塑,只有眼角不断滚下的泪珠泄露出一丝活气——那泪珠无声滑落,滴在青砖地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
黑衣人拾起一枚玉针,拈起那染了朱色的丝线。他的动作从容庄重,仿佛不是在施行某种仪式,而是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作品。针尖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微光,轻柔地掠过她的唇畔,丝线随之穿引,将她的双唇轻轻合拢。
第一针穿入时,孙小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出人意料地,她没有挣扎,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从睫毛间渗出,沿着脸颊滑落
“古礼有云,”黑衣人一边穿针引线一边低语,声音如同从很远的时代传来,“妇言不必多,贵在适时。今日之静默,乃为明日之家和。”
“耳闻喧嚣,则心难定。”黑衣人取过那盅膏脂,语调平和如诵古训,“需暂蔽外音,内守灵台,诚念方可上达。”
黑衣人用指尖蘸取少许晶莹膏脂,那膏脂在指尖泛起珍珠般的光泽。他轻柔地将它涂抹在孙小梅的耳廓周围。
膏脂遇肤即化,形成一层极薄的、透光的膜,隐约还能见耳廓的轮廓。
“昔者孟母三迁,为避喧嚣以成子学。”
他缓缓说道,声音里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缓和,“今为新妇闭耳一时,亦为助你心志专一,全此姻缘之礼。”
“目可视,当留。”黑衣人微微颔首,似在斟酌,“新妇须亲眼见证仪礼之成,亲见己身缘礼圆满。此乃古礼深意——以清明之眼,观己身之变,是为‘明心见性’。”
他又取出一只小巧的青瓷瓶,瓶身绘着并蒂莲纹。
拔开塞子的瞬间,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缕清冽的草木气息,像是初春新发的嫩芽,又像雨后的深山。
他以竹簪挑出些许淡碧色的细末,那细末如烟似雾,轻轻置于她已合拢的唇缝之上。
细末似有灵性,悄无声息地渗入,不留痕迹。
“此乃‘净心散’,取晨露未曦时采摘的黄芩、连翘,配以深山清泉炼制。”
他解释道,声音轻缓如溪流,“助你灵台清明,谨记此间每一分寸。姻缘缔结,乃人生大伦,需以全副心神领受,方不负天地祖宗之美意。”
孙小梅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无风的止水。
我被那目光掠过,寒意自脚底悄然爬升。
黑衣人走至我面前,那双泛着旧纸般温黄光泽的眼睛注视着我,缓缓道:“圣女似有不忍。”
我默然不语。
“习惯就好。”他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蛛神的仪式,从来不是请客吃饭。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代价。孙家想要张家的五十万和往后三十年的财运,就得献出一个女儿。张家想要儿子在下面有人陪,得续香火,就得买个活新娘。至于这新娘愿不愿意,疼不疼,那不重要。”
求求审核让我过吧,我也不知道我哪里色情了,都快写成散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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