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屋里安静了几秒。
顾言把升级清单整理成两页纸，推给楚天河：“今天能执行的有七项。断网需要电工班配合，资料柜下午到，门禁钢印厂里能做，蜡封袋和编号本我让供应科去买。最麻烦的是电脑数据分级，得让技术人员自己判哪些能公开、哪些内部流转、哪些永远不出厂。”
廖工立刻道：“我来牵头。陈柏元管设备数据，阿琴管检测数据，张师傅管现场工艺记录。每一类列出样本，下午五点前先出第一版。”
张世海咕哝了一句：“我字不好看。”
阿琴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签字能看懂就行，别再写成铁疙瘩画符。”
屋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紧绷的气氛松开一点。
楚天河没有打断这点笑意，等众人把任务领完，才转向秦峰：“你昨晚说的诱捕方案，今天单独走，不放到会上讨论。安全底线写清楚。”
秦峰点头：“假材料由廖工和陈柏元做，周书记备案，保卫科只知道有演练，不知道内容。那个监控死角表面保留，暗处加一只针孔摄像机。清洁车路线、垃圾袋、废纸箱、配电间，全程有人盯。”
周正明补了一句：“所有行动记录封存，避免以后说不清。抓人可以，程序不能漏。”
楚天河拿起笔，在升级清单上签了字：“试验不停，资料加锁，人员分级。今天晚上之前，我要看到核心楼层的新值班表。”
会议散后，技术中心开始动起来。电工班拖着线槽进了走廊，保卫科把旧登记台搬到核心楼层入口，张世海带着两个老工人给资料袋烫蜡封，阿琴把检测室的软盘一张张编号，陈柏元则直接把几台混用电脑贴上红纸条，写着“未分级，不得开机”。
中午时，那个被刻意留下的清洁推车仍靠在资料柜侧后方。表面上，摄像头的角度还和昨天一样，被拖把杆挡住一角。
但天花板通风口里，多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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