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娘娘,您冷静点!咱们现在势单力薄,斗不过她的!”
“斗不过?”容妃回头,眼神阴毒,“斗不过,我就拉着她一起死!”
她走到墙角,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从下面摸出一个小纸包。
纸包里是白色的粉末,在昏暗的光线下带着诡异的颜色。
“这是……”翠竹瞪大眼睛。
“孕子散。”
容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这是我入宫前,娘亲偷偷给我的。说是能让女子快速怀孕,但……”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但若用量过大,会伤及母体,甚至一尸两命,那个贱人跟皇上几个月了,说不一定已经怀孕了。”
翠竹吓得浑身发抖:“娘娘,您、您想做什么?”
容妃将纸包小心收好,藏回地砖下。
“做什么?”
她冷笑,“自然是让扶瑶那个贱人,好好‘享受’一下做母亲的‘福气’。”
她走回翠竹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翠竹,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现在是你表忠心的时候了。”
翠竹脸色惨白:“娘娘,您想让奴婢做什么?”
容妃压低声音:
“冷宫虽然看守严,但每日送饭的太监,可以收买。你去找那个叫小容子的太监,
告诉他,只要他能把这药下在扶瑶的饮食里,我给他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翠竹惊呼,“娘娘,咱们哪来那么多银子?”
容妃从怀里摸出一支金簪:“这是我最后的值钱东西了。你告诉他,事成之后,我再给他五千两。这金簪是定金。”
翠竹看着那支金簪,手都在抖:“娘娘,这太危险了!若是被查出来,咱们都得死!”
“怕什么?”
容妃眼神疯狂,“我们现在这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与其在这冷宫里等死,不如赌一把!”
她将金簪塞到翠竹手里:“去!今晚就去!”
翠竹握着金簪,手心里全是汗。她知道,这一去,就是一条不归路。
可是看着容妃疯狂的眼神,她不敢说不。
“奴婢……奴婢这就去。”她颤声应下,起身往外走。
容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扶瑶,周时野,”
她低声喃喃,“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毁了你们最珍视的东西。”
隔壁宫殿里,德妃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坐在破旧的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个憔悴不堪的女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扶瑶……扶瑶……”
她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怨毒。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老嬷嬷端着饭食进来,随手放在桌上:“吃饭了。”
德妃看都没看那些馊掉的饭菜,只盯着老嬷嬷:“王嬷嬷,我有事求你。”
王嬷嬷眼皮都懒得抬:“什么事?”
德妃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这是我最后的家当了。你帮我送个信出去,给我父亲。”
王嬷嬷瞥了玉镯一眼,成色一般,值不了几个钱。
“冷宫规矩,不能往外传信。”她冷冷道。
德妃咬牙,又从发间拔下一支金簪:“再加上这个。”
王嬷嬷这才正眼看她:“什么信?”
德妃从怀里摸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塞到王嬷嬷手里:
“把这封信送到镇国公府,交给我父亲,他近日应该从江南回来了,你一定交给他。”
信里写了她被打入冷宫的真相,写了扶瑶如何陷害她,
写了周时野如何偏袒扶瑶,最后求父亲想办法救她出去,或者……想办法除掉扶瑶。
王嬷嬷掂了掂手里的金簪和玉镯,收入袖中:“老奴试试。”
德妃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底只剩下怨毒。
“扶瑶,你等着。只要我能出去,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
端王府,书房。
周时暄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嘴角勾着玩世不恭的笑。
他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正低声禀报:
“王爷,容妃那边有动作了。她让贴身宫女翠竹收买了冷宫送饭的太监小容子,想给瑶贵妃下‘孕子散’。”
周时暄挑眉:“孕子散?她哪来的?”
“据说是入宫前她母亲给的。”
黑衣人答道,“属下查过,那药确实有促孕之效,但若用量过大,会伤及母体无孕。”
周时暄笑了:“有意思。容妃这是想借刀杀人?”
“是。”
黑衣人点头,“她许诺事成之后给小容子五千两银子,但现在只给了一支金簪做定金。”
周时暄把玩玉佩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算计:
“五千两……容妃被打入冷宫时,所有财物都被没收了,她哪来的五千两?”
黑衣人摇头:“属下不知。但看她那样子,不像是说谎。”
周时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本王知道了。她怕是打算事成之后,让翠竹顶罪,自己再想办法弄钱。或者……她根本就没打算给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庭院里的假山流水,眼神深邃。
“冷宫那边,你派人盯着。小容子若真敢动手,就让他‘意外’暴露。”
他转身,看向黑衣人,“但要确保,药能送到扶瑶面前。”
黑衣人一愣:“王爷,您这是……”
周时暄笑得意味深长:“扶瑶不是会医术吗?她若真吃了那药,肯定能察觉。
到时候,她一定会查。这一查,就能把容妃彻底按死。”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太后今日还在催生。若扶瑶‘意外’怀孕,
太后那边肯定会高兴。但若她‘意外’流产……你说,太后会怎么想?”
黑衣人恍然大悟:“王爷高明。”
周时暄摆摆手:“去吧,小心行事,别让人发现。”
“是。”黑衣人领命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周时暄一人。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幅画卷展开。画上是一个女子,一身红衣,站在桃花树下,回眸一笑,倾国倾城。
那眉眼,竟与扶瑶有八分相似。
周时暄指尖抚过画中女子的脸,眼神复杂。
“阿妩,”
他低声喃喃,“你看,这世间竟有如此像你的人,三年前你忽然消失,是不是你回来了,而你把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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