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就像高压水枪被人恶意切断了喷头,那幽绿色的液体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呈扇形无差别覆盖。
刚刚才填进沟里的那些变异猪笼草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那引以为傲的厚实肉壁在接触液体的瞬间,就像是滚水泼在了积雪上,滋滋冒着白烟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这哪是消化液,分明是王水成了精。
“小心。”
夜阑的身影快得像一道被拉扯的墨痕,瞬间横亘在苏野身前。
手中那柄卷刃铁剑挽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试图将这漫天酸雨格挡在外。
然而,当那幽绿液体溅射到剑身时,并没有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反倒是那一剑斩在蠕虫透明的表皮上时,发生了极其违和的一幕。
那看似吹弹可破的果冻状皮肤,在剑锋触及的刹那,竟诡异地向内凹陷,像是厚实的棉花包裹住了利刃。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崩回,夜阑闷哼一声,整个人连带着苏野被弹开了三丈远。
苏野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吐槽这怪物的弹性系数不讲武德,就发现那只大家伙并没有乘胜追击夜阑,那张只有利齿没有五官的大脸,正死死地随着她的移动而转动。
更准确地说,是盯着她的左手袖口。
那是世界树种子藏身的位置。
“原来是个挑食的吃货。”苏野眯了眯眼,指尖在袖口轻轻一抹,顺势掐断了一根路边的狗尾巴草。
随着灵力灌注,那原本只有指头大小的草穗瞬间疯长,几息之间就被她编织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草球。
她借着袖口的遮挡,将那枚躁动不安的晶体种子在草球上狠狠蹭了两下,染上一丝世界树的气息。
“莫长老!接法宝!”
苏野气沉丹田,大吼一声,手臂抡圆,将那个带着淡淡荧光的草球精准地砸向了正撅着屁股往树后躲的莫苍。
莫苍正抖得像个筛子,听见“法宝”二字,下意识地伸手一接。
那草球入手轻飘飘的,还没等他看清是个什么玩意儿,一股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只透明蠕虫果然被那股同源的气息误导,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画出一道并不优雅的弧线,带着漫天腥风和口水,调转车头便朝着莫苍扑去。
“苏野!你个杀千刀的——!”
莫苍的破音咆哮在绝望森林里回荡,他连滚带爬地把那个烫手山芋般的草球扔了出去,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就是现在!
趁着蠕虫把脆弱的侧腹暴露出来的瞬间,苏野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双手猛地拍向地面,意识海中的【万物草莽谱】疯狂运转,所有的灵力孤注一掷地涌向了刚才种在路边的几株不起眼的“大力草”。
这种平时用来给人增强体质的辅助性草药,此刻却在过量灵力的催化下发生了畸变。
“给我——硬!”
伴随着苏野的低喝,地面下传来一阵类似岩石崩裂的闷响。
原本柔嫩的根系瞬间发生了极速的木质化与石化,体积膨胀了数十倍,如同几根从地狱刺出的石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从侧翼贯穿了蠕虫那毫无防备的软体组织。
“噗嗤!”
这一声闷响听得人牙酸。
那只巨大的透明蠕虫被三根粗壮的石化根系死死钉在了地上,像是个被牙签固定的巨大果冻。
它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却只是让创口撕裂得更大。
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喷涌,从伤口处流淌而出的,竟然是宛如液态水银般粘稠、纯净到发光的灵液。
“哇哦,纯度这么高?”
苏野刚感叹了一句,一道金色的闪电就从她识海里窜了出来。
是雷包子。
这小东西平时懒得像头猪,这会儿却像是闻到了红烧肉味的饿死鬼,根本不需要苏野指挥,直接一头扎进了那滩流淌的灵液里。
随着一阵“咕嘟咕嘟”的吞咽声,雷包子原本湛蓝色的灵体肉眼可见地开始变色,像是被重新镀了一层金箔,甚至打了个带着电火花的饱嗝。
苏野没空管这个吃独食的家伙,她忍着那股足以熏死一头牛的腥臭味,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到蠕虫那已经被剖开的胃袋残骸旁。
在这种以吞噬灵力为生的地下生物肚子里,通常会有那些无法消化的“硬菜”。
果然,在一堆未完全消化的岩石和不知名兽骨之间,一块沾满了粘液的金属牌引起了她的注意。
苏野捡起那块牌子,用清洁术冲刷干净。
古铜色的金属表面布满了岁月的蚀痕,但在右上角,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两个阳刻的古篆——“青云”。
“青云宗的东西?”苏野眉头紧锁。
这只蠕虫是从地下那条连接枯禅洞的通道里钻出来的,也就是说,这块牌子的主人,曾经死在那条早已被废弃的地下密道里?
鬼使神差地,她从袖口摸出了那枚世界树晶体。
就在晶体靠近铭牌的瞬间,那块看似是一整块死物的金属牌子突然像机关魔方一样弹开了一个微小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竟然与她手中的晶体种子严丝合缝。
苏野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将晶体按了进去。
“咔哒。”
一声清脆悦耳的锁扣咬合声在寂静的森林里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启动的前奏。
苏野手中的铭牌突然变得滚烫,那些古老的蚀痕下开始透出红色的光芒,并在空气中投影出一行行苏野从未见过的古怪字符,而这些字符正在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频率疯狂跳动,仿佛是在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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