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姑一口答应下来,收拾东西就出门传话去了。
这些天,桩桩件件事情的不寻常,已经让白丽雅估摸出真相的大概样子。
无非是有人狗急跳墙,正面硬攻不行,就出这样下作的法子。
好啊,你们不是能偷吗?那我就让你们偷个够。
六月里,社员们正在地里给大豆、高粱追肥。
王大爷累了,坐在地头,想摸出旱烟袋抽会烟,歇口气。
一摸,嗯?常年别在后腰的烟袋锅子怎么没了?
“我那烟袋锅子,谁看见了?”
周围几个社员帮忙寻找,一抬头,苟德东从旁经过,怀里支楞着个东西,在太阳底下闪了一下。
“哎,你们看!”
一个眼尖的社员喊着,
“那不是王大爷的烟袋吗?在苟德东怀里揣着呢。”
苟德东一愣,低头一看,自己衣襟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真多了根烟袋。
他慌忙掏出来,正是王大爷的那杆。
“我……我不知道它怎么……”
苟德东脸涨得通红。
王大爷指着他后背骂,
“王八羔子,偷我烟袋锅子,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烟袋嘴是刻花的老银。
你个贼骨头,跟你爹一样,不学好!”
苟德东百口莫辩,在一片指指点点中,狼狈地跑了。
晌午,几个妇女在大井台边洗衣服。
一人新买的肥皂放在井台上,转眼就不见了。
苟德东正在一旁打水,那黄澄澄的肥皂,随着他的动作,“吧嗒”一下从裤兜掉出来。
这人大叫一声扑过去,指着苟德东痛骂,
“好你个苟德东,连老娘洗衣裳的肥皂都偷,真不要脸!”
井台边的妇女们都停了手里的活,眼神像针一样扎在苟德东身上。
有了这几遭,苟德东手脚不干净的传言,就在村里传开了。
苟德东百口莫辩,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晚上,生产队开会。
苟四虎他爹一摸口袋,社员证不见了,里面有半年的粮票。
老头急得乱蹦,腾地站起来,把身边的桌子、凳子翻了个底儿朝天。
有人打趣道,苟德东打这儿经过的,翻翻他身上。
话没说完,苟德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你放屁!少往我头上泼脏水,我身上啥也没有。给你们,看我身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裤兜、衣兜翻出来。
好巧不巧,里怀兜一翻,掉出一本社员证。
有人捡起来一看,果然是苟四虎他爹的。
气得苟四虎他爹青筋暴起,抽起屁股下面的长条板凳,就往他身上招呼。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偷到我头上来了。再看见你手贱,我把你那狗爪子剁了!”
苟德东抱头鼠窜,凳子砸在门框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引得社员们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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