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应用灵活的五官，充分展示了什么是视死如归。
虫子被唬到了，迟疑：‘会死吗’
鹿鸣：“会的。”
虫子：‘你的同伴没死’
鹿鸣：“……”
鹿鸣深沉：“对啊，我是人类嘛，和高魔种不一样”
‘……对，你是人’
虫子似乎接受了她的理由，给出解决方案：‘我找个星舰’
鹿鸣缓缓：？
你一只虫子还能找来星舰的吗。
但她没吭声，只微微蹙眉好似有点难受的模样，安静待在这一坨怪东西的包围圈中。
一路上鹿鸣不是没有试图突破这玩意——至少给苍猎发个坐标，也不算坐以待毙嘛。
但虫尸粘合在一起却成了最具韧性的胶状体，连雾链冷冻凝实的短匕都只能戳出一个凸起。
史莱姆。
鹿鸣又想到了这怪玩意儿。
尤其是发现她大大方方琢磨突围时，虫坨里所有虫脑壳都转动了下，从四面八方看向她。
那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虫子并没有对她做什么，甚至不对她的行为发表意见，只是纯粹在观察她。
鹿鸣猜测，这虫子也许真的只是想邀请她作为学习对象、呃，学习伙伴？之类的。
应该不希望她半路死掉。
因此才有了刚才的试探。
——其实鹿鸣已经能在星海中活个二十多小时，再加上脖子上的便携能源，还能多活个一两天。
鹿鸣赌的就是虫子对人类的个体差异不了解，按照人类平均水平，SS级就是这样嘛。
“……不过。”
带着点小嘚瑟和系统阐述演戏心路历程，鹿鸣又有点纠结。
“在宇宙真空环境还这么能活，真挺不像人的，但要说是神吧，又差了个几百亿光年……”
【顺其自然，活着就行】
系统历尽千帆，成长得很佛系：【反正俺知道，宿主就是宿主。】
鹿鸣安详：“真有道理。”
但这份安详，在看到虫子找来接她的星舰后绷不住了：“这是神殿的星舰吧……？”
神殿专属纹饰，星舰门打开时两边穿着神殿制服的骑士……
神曜，你被虫子偷家了！！
“是我的。”
登上星舰后下意识寻找信号试图发坐标，就听见一道算是悦耳的青年男声传来。
鹿鸣抬眼望去，一怔。
那是一个顶着灰色半长碎发的青年，他的五官都很好看，但组合在一起却有种怪异感。
就像是把大众认知中好看的东西拼凑在一起，并不讲究搭配，并不和谐。
“是我的。”灰发青年没等到她的反应，又重复了一遍。
鹿鸣和他大眼瞪小眼，没有再就此发表意见，而是缓缓道：“你有点眼熟。”
“真的吗？”
青年脸上浮现一个标准化的惊喜表情，“你记得我。”
鹿鸣确实记得。
她的视线落在青年那头说不上特殊但也绝不多见的头发上。
灰发青年，她见过的第一个虫人。
彼时在清理黑星盗的任务中，弥珀斯和她一块假装被黑星盗绑走，就在黑星盗的星舰里发现了说话都不利索的灰发青年，和一堆虫人。
联想到这人，某种灵感直觉便降临在鹿鸣脑海……
她确定，那时后带走的虫人已经销毁，彻彻底底的销毁。
但掌控那具身体的意识没死。
所以‘西十八’的账号会‘活着’，会说起她和吸血鬼在一起来作为种族平等的举例。
所以虫母说‘记住你了’之后另外的虫母学会了自爆恶心人……
“你……”
鹿鸣悚然：“是类似精神体的生命形态吗？”
某种程度上来看，这已经是一种永生！难怪长生会背叛星盟也要和虫族合作……
“我更喜欢那个红袍神裔的称呼。”灰发青年摇头，咧开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他称呼我为——”
……
琢玉从疼痛中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人类女孩拧眉忧虑的小脸。
哎，哎哎！
琢玉平时总被此女说啥是啥，累死了也要和超长待机的此女一块待到最后，是有原因的……
这个还没毕业的学妹，干起仗来干脆利落毫不留情，但长得就像是应该被捧在手心的小乖孩啊！
现在看到鹿鸣忧愁，哪里记得问自己是怎么了，开口就是一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学姐帮你报仇？”
鹿鸣：“……”
满脑子乱麻都被哨兵妹子无厘头的关心一刀斩了。
鹿鸣哭笑不得：“学姐，要不你还是看看我们在哪吧……”
见琢玉茫然四顾，而后大惊失色，猛地扭头看她。
鹿鸣：“没错，我们——”
“原来是神殿救了我们啊？”琢玉感慨。
鹿鸣：“……”
她安慰自己，琢玉学姐的家乡在神殿势力范围内，认出神殿的纹饰比看到守着她们看热闹的‘骑士’额角那两根虫触须更快是很合理的事……个鬼啊。
“学姐，这几个是虫人。”鹿鸣伸手指指指，“就，长生会帮忙申请加入星盟席位的那种虫人。”
琢玉顺着她的指尖细看。
琢玉陷入沉思。
琢玉呆滞。
所以没有学妹来救她两人幸运碰到神殿从虫母嘴里脱险这种好事。
而是更倒霉的，她被虫母串成串打包带走的同时，还连累了或许只是在附近待机的学妹？！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我连累了学姐。”鹿鸣如此这般，将来龙去脉简单说了遍。
琢玉摸不着头脑：“啊？所以这些虫子找你干嘛？”
难道学妹特别好吃？
鹿鸣面色复杂抬眼：“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但大概是……找我来纳头就拜……？”
琢玉不明所以地跟着她抬头。
只见灰发青年迈着莫名怪异的步伐，带着过分标准的笑容徐徐朝她家可爱学妹走来。
他额角并没有触须，但四周几个虫人都恭敬地围上去，称呼他为……
“虫神阁下，圣女的女仆醒了。”骑士打扮的虫俯身行礼。
琢玉：啊？？
鹿鸣从琢玉目瞪口呆的脸上收回视线，复杂地看向自称‘羽织虫神’的灰发虫人。
忽略这几个虫人其实都能被灰发虫人控制，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同一只虫的细节，怪有排场的。
但鹿鸣还是很想问……
你是神。
那神曜的主、梦境的主宰、母神亲口认证的神、我鹿鸣本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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