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清静静听完,指节在鎏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仿佛在聆听一段与己无关的趣闻。
待沈玦语毕,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沈帝此言,着实令朕愈发不解了。”他微微偏头,“您口中的‘西晋皇后江氏’……朕,从未见过。”
他摊开手,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姿态,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平静语调说道:
“当年联军混乱,人员离散者众,贵国皇后不幸罹难或是流落民间,皆是可能。沈帝痛失所爱,心情激愤,朕可以理解。但若因此便将此事归咎于朕,甚至断言朕将贵国皇后藏匿于宫中……”
他话语一顿,声音里带上了警告:
“此等毫无根据的指控,不仅辱及朕个人清誉,更是对东陵国体的严重挑衅。沈帝,找寻故人心情迫切可以体谅,但切莫……因私废公,伤了两国眼下这和乎不易的和气。”
沈玦气得几乎要呕血,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白砚清,怒极反笑:“好!好一个从未见过!白砚清,你真是……无耻之尤!”
“沈帝,”白砚清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惋惜,“注意您的仪态。为一桩虚无缥缈之事,失了帝王风度,不值当。”
沈玦猛的灌下一杯酒,不再说话。
他懒得再与这等厚颜无赖多费唇舌,毕竟见微已然颔首,应了随他归家。
满朝大臣瞧着自家陛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下这番话,暗地里竟齐齐比了个无声的大拇指:不愧是陛下,脸皮厚到这份上,管他什么规矩道义,我无德可守,你倒来指责试试?
宴席最终在不欢而散的诡异气氛中草草收场。
当晚,驿馆之内,烛火摇曳。
沈玦卸下帝王威仪,眉宇间带着宴席上积攒的怒意。
就在这时,心腹内侍无声无息地呈上一封没有落款的密信,低声道:
“陛下,是……东陵皇宫内悄然送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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