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母气得一晚上没睡好,跟卫谣打听黄有宁的家庭情况,结果连卫谣都是一问三不知。
卫谣确实不知道,因为黄有宁没有跟她特意提起过,她也没好意思问。
卫母也不能不让卫谣去上班,但心里就是不舒服,早上临走前还在警告她:“赶紧打问清楚,要是条件不合适就给我赶紧断了。”
只是卫谣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想着反正又不是现在结婚。
腊月中旬,李红月判刑下来了。
刘远过来通知卫家人。
“我跟上面也求过情了,虽然事出有因,但也属于冲动过失杀人,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不过要是在里面改造的好说不定还能早点出来。”
卫明一听十年,腿一软一个趔趄,后退两步,眼神凝滞。
卫父瞥了卫明一眼,问刘远:“那我孙女有没有消息?”
刘远摇头,“局里已经成立专案小组,重点打击买卖人口,和人贩子的案例,我们也不会放弃的,如果后续有什么消息,我会再来通知你们。”
卫父点头,“谢谢你啊!刘警官。”
刘远摆手,“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卫明沉默片刻,对刘远说:“我能去见见她吗?”
“可以的,我送你过去。”
卫明回去换了一件衣服,坐上刘远的自行车走了。
卫明再次见到李红月,差点没认出来,李红月瘦了很多,脑袋耷拉着,好像没了精气神。
“红月”卫明轻轻喊了声。
李红月坐在卫明的桌子对面,淡淡的看了卫明一眼就低下了头。
两只手被手铐铐着,她不停的抠着指甲。
他们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一时竟无话可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就很少交流了,彼此嫌弃,想着就那么凑合着过。
到了现在更是连坐在一起的氛围都充满尴尬。
还是卫明开口问道:“你在里面怎么样?”
李红月没有回应。
卫明继续道:“刘警官说不会放弃找圆圆的,要是有了闺女的消息我会来告诉你。”
李红月缓缓点头。
“你在里面好好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我们···”
“不用了。”李红月打断了卫明的话。
“红月,我等你。”卫明还想要保证什么。
不过被李红月拒绝了,她抬眼看着卫明,眼神空洞。
“这些天,我在里面也想了很多,我们俩走到今天,不全是你一个人的错,十年时间太长了,你可以找,但是别找李晓花,她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还有个儿子,别人的孩子是养不熟的,如果可以,圆圆···”
说起圆圆,李红月又哽咽起来,她很自责,那是自己十月怀胎疼大的孩子啊,你究竟在哪里呀?
卫明的眼眶也红了,“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找到咱们闺女的。”
李红月只是点头。
卫明回家之后,卫母见他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李红月现在要坐十年的牢,那你打算怎么办?”
卫明看着他娘,“我等着她。”
卫母皱眉,“等什么,十年之后,你们都多大了,还等,真要是感情这么好,你会被李晓花勾引去吗?真是的,在娘跟前还装什么,不过,你跟李红月说离婚的事了没?”
卫明不满的看着卫母,“红月现在已经很惨了,我再说这事,不是更刺激她吗?”
卫母想想也是,她叹气道:“话虽这么讲,但你以后的日子还要过啊,也不能因为她就一直不娶吧。”
卫明不想听这话,就越过她回屋去了。
卫母站在院子里越想越愁,回屋找卫父诉苦。
只是话刚说出口,就被卫父给骂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和他说这个做什么?”
卫母哼哼道:“那我不是为了他着想吗?”
“你倒是只想着自己的孩子,那李红月也是你儿媳妇,她也是卫家的人,你怎么不为她想想,圆圆更是咱们卫家的孙女,你怎么不为她想,她们已经很难了,你就别去给她们添堵了。”
卫母愣了一下,指着自己:“我怎么就给她们添堵了,我想着自己的孩子怎么了,那李红月要在监狱里呆十年,总不能一直让卫明等着她吧。”
“那你想做什么?”
卫母说道:“我不管,过些日子,等卫明忘了这事,你就去大队给他们开具离婚证明,反正卫明必须和李红月离婚。”
卫父深深地看了卫母一眼,有些无奈地背着手走了。
卫母在后面问他:“你干什么去?”
卫父没有回应,反而加快了脚步。
他来了卫邵这里,卫邵今天休息在家,和顾明昭在院子里给一只兔子剥皮。
“上山去了?”卫父问道。
卫邵点头。“嗯,爹,晚上留家吃兔肉吧。”
“好。”
见他这么快应下,还真是难得。
卫父看了一眼顾明昭,“去年来的知青今年可以请假回去过年,你什么想法?”
顾明昭耸耸肩,“没什么想法,我不打算回去,就呆在这里过年了。”
卫父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蹲坐在门槛上看着他们。
晚饭是卫邵做的,卫父还真是第一次进厨房,就那么看着卫邵动作熟练的做好了一顿饭。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卫邵说:“娇娇怀孕之后,我慢慢学的。”
卫父只是说了句:“挺好的。”
晚饭是大米饭和红烧兔肉,里面夹杂着蘑菇,土豆,很香。
卫父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低头吃着饭。
陈娇娇看出卫父心情不好,大约也知道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心里难受也正常。
卫父吃过饭就走了。
顾明昭感叹道:“老头有心事啊!”
他们都看出来了。
“舅舅。”
“哎!”顾明昭下意识地回应,几秒之后猛地转头看向卫邵怀里的小七。
“小七刚才是不是叫我了?”
陈娇娇点头。
顾明昭走过来,摸了摸小七的小脸,“乖,再叫一声。”
“舅舅。”
顾明昭顿时笑开了花,这是小七第一次喊他舅舅,可把顾明昭高兴坏了。
“不行,必须有奖励,等着啊,舅舅回去给你拿红包去。”
说完就跑出了屋。
陈娇娇失笑,顾明昭有时候真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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