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直接坦白?说我有秘境?】
【不行不行,太突兀了,而且解释不清为什么会有秘境。】
【装傻?说自己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不行,这样是真的显得把月怜寂和边愁当傻子。】
而下一刻,晚风绵身体一歪,整个人朝着身后仰倒。
预想中与地面亲密接触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两只手几乎同时伸出,稳稳地接住了她。
月怜寂扶住了她的肩膀,边愁则托住了她的腰背。
两人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下意识的急切和小心。
晚风绵软绵绵地倒在边愁怀里,眼睛紧闭。
这顿时又让月怜寂和边愁紧张的不行。
开始害怕,晚风绵是不是真的受伤了。
紧接着,却清晰地听到了她的一串心声:
【真尴尬,真难解释,算了,干脆不解释了吧。】
【装个晕吧,我都晕倒了,他们不可能还要把我叫起来回答问题吧。】
【要是等我醒了,他们要还问我怎么办?】
【要不就试着继续装晕吧。】
月怜寂:“..........”
边愁:“.........”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个雌性,为了逃避解释,居然想出了装晕这种主意?
而且听起来,她甚至做好了“长期装晕”的准备?
边愁低头看着怀里晚风绵紧闭双眼、睫毛微颤的模样,苍白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月怜寂则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先带她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晚风绵紧握不放的那把金属铲子上。
她即使在“晕倒”的状态下,手指依然死死攥着那东西,指节都泛白了。
边愁试着轻轻掰了掰她的手指,想将铲子取出来,好更方便地抱她。
但晚风绵攥得太紧,根本掰不开。
【别动我的铲子!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
晚风绵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月怜寂见状,上前一步,扶住晚风绵的手臂,对边愁说:
“你抱她,我扶着手臂,别让铲子伤到你。”
边愁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晚风绵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比他想象的更柔软。
但那股清新的桃花香气却幽幽传来,萦绕在鼻尖,让他莫名有些耳热。
月怜寂则小心地托着晚风绵握着铲子的手臂,避免那粗糙的金属边缘划伤边愁。
两人就这样默契地配合着,将“昏迷”的晚风绵带回了茅草屋。
一路上,晚风绵本来是真的在装晕。
但她的身体实在太疲惫了。
此刻一放松,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
很快就彻底沉入了深眠。
连被抱回茅草屋,被小心放在床上盖上兽皮的过程,她都毫无知觉。
月怜寂和边愁站在床边,看着晚风绵熟睡的侧脸。
她的脸上还沾着烟灰,头发凌乱,衣服破烂,手上满是水泡和伤痕。
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边愁沉默地看了她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她手上的伤?”
月怜寂点头:“我去弄点草药。”
他记忆力好,记得晚风绵提到过,有些草药可以促进伤口愈合。
月怜寂转身走出茅草屋,很快带回来几种的草药,用石头捣碎成泥。
边愁小心地托起晚风绵的手,将草药泥仔细敷在她手上的水泡和烫伤处,然后用干净的树叶包裹,用柔韧的草茎固定。
整个过程,晚风绵都没有醒来,只是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往兽皮里缩了缩。
月怜寂则去溪边打了清水,浸湿柔软的树皮纤维,回到屋里,轻轻擦拭晚风绵脸上的污迹。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指尖偶尔掠过她温热的脸颊,带来一丝微妙的触感。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做着这些事。
茅草屋内安静得只剩下晚风绵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屋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他们显然也不准备打扰她睡觉。
月怜寂将草药敷好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的伤口。
边愁则将晚风绵身上裹着的、沾满烟灰的破烂兽皮轻轻解开,从角落的草堆里翻出几块相对干净柔软的兽皮,仔细给她盖上。
做完这一切,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到一旁。
此时天色已经不算太早,他们为了找晚风绵也许久没睡。
现在全都困意上涌。
边愁沉默片刻,转身走向屋角。
那里铺着一层干草,是前几天晚风绵自己睡的地方。
他缓缓躺下,身上只盖着单薄的兽皮碎片,将自己蜷缩起来。
月怜寂则走到门边,靠着墙壁坐下,闭上眼睛,像是守夜,又像是休息。
茅草屋内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晚风绵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屋外渐起的夜风。
........
晚风绵是被饿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
只有微弱的月光从茅草缝隙漏进来,勉强勾勒出屋内简陋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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