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渊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苏卿言。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用尽全身的力气。那身曾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袍,此刻沾满了灰尘与别人的血污,狼狈不堪。
他脸上那张温文尔雅、算计人心的假面,早已在连番的冲击下碎得一干二净。
此刻剩下的,只有一种被最信任的人玩弄于股掌、被最深爱的人弃如敝履后,彻底烧断理智的、鱼死网破的疯狂。
他爱苏卿言。
这份爱,或许没有萧宸那般焚尽所有的炽热,也不像赵恒那般扭曲病态的偏执。
但这是他阴暗、扭曲、不见天日的生命里,奋力抓住的唯一一束光。
他曾天真地以为,只要他踩着所有人的尸骨登上那个最高的位子,只要他亲手将那顶用尽天下珍宝打造的凤冠捧到她的面前,他就能永远地独占这束光。
现在,他懂了。
他错得离谱。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这束光用来照亮她登顶之路的......一个趁手的工具。
可是,他不甘心!
凭什么?!
“站住!”
苏伯言和苏仲言两兄弟,瞬间横移一步,挡在了苏卿言的身前。
他们将手中尚在滴血的刀剑微微抬起,那森然的锋芒便直指赵渊的咽喉。
“赵渊,你想做什么!”苏仲言声如寒铁,厉声喝问。
“做什么?”赵渊忽然笑了,那笑声嘶哑难听,还夹杂着清晰可闻的泪音,“朕......我只是想问问她,问问我的好皇后。”
他的目光痴狂而绝望,“言儿......在你心里,可曾......可曾有过朕,哪怕一丝一毫,一瞬间的位置?”
这是个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愚蠢,却又是他此刻唯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苏卿言看着他,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里,平静无波,冷若冰霜,更没有他渴望的怜悯。
她从兄长的庇护下,缓缓走出来,“赵渊。”
她平静地开口,“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她顿了顿,“我最讨厌的,就是男人自以为是的深情。”
这句话,将赵渊希望的火苗踩灭。
“你的爱,对我来说,从来不是荣幸。”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是枷锁,是算计,是让我感到恶心的负担。”
“你册封我为后,真是因为爱我?”苏卿言冷笑一声,“你不过是想用我来向天下人宣告你的所有权,不过是想用我这根鱼饵,去刺激萧宸和赵恒那两条疯狗,让他们不顾一切地自投罗网。”
“你的每步棋,说的每句话,甚至每个自以为深情的眼神,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所以,赵渊,收起你那份廉价到令人作呕的深情吧。”
“它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狠狠砸在赵渊的心口。
他的脸,变得惨白如纸,“好......好......好一个计算之中......”
“既然如此......”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爱意全无,只剩疯狂的恨意,“那朕今天,就做一件,不在你计算之内的事!”
“啊——!”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用尽此生最后的力气,挥剑刺向苏卿言!
他不要她的命!
他要划花她那张脸!那张让他爱入骨髓,又恨入骨髓的脸!
他要毁掉这个将他玩弄于股掌的女人!他要让她往后余生,每次照镜子,都能想起今天,都能想起他赵渊!
“铛——!”清脆到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赵渊的剑,甚至没能靠近苏卿言三尺之内,就被从旁斜刺里伸出的长刀,轻描淡写地稳稳格住。
出手的,是苏伯言。
他看着赵渊,眼神像在看上蹿下跳的疯猴子,“痴心妄想!”
苏伯言手腕只轻轻一抖,一股磅礴巨力顺着刀身传递过去。
“哐当!”
赵渊只觉虎口剧震,手里的长剑再也握不住,被直接震飞到半空中,旋转着落向远处,发出清脆的哀鸣。
他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连退七八步,最后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血泊里。
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疯狂,仿佛都在那瞬间,被抽干。
他败了。
败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大殿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那个一直跟在苏卿言身边,不起眼的小太监,泥鳅。
但他此刻,腰杆挺得笔直,步伐沉稳有力,再无半分卑微谄媚之态。他手中捧着一道明黄的卷轴,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展开。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
那不再是属于太监的尖细嗓音,而是属于少年人特有的,清朗、高亢、且充满力量的声音!
“先帝赵恒,德不配位,残害忠良,引狼入室,致使社稷动荡,民不聊生!今已伏诛,实乃天意昭彰!”
“宁王赵渊,心机歹毒,弑兄杀君,意图谋逆,罪无可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我,恶毒小妾,怎么就母仪天下了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我,恶毒小妾,怎么就母仪天下了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