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有秘密吗?”
夜意浓缓缓抬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她不想放过商凛眼底任何一丝波动,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帧细微的表情。
商凛的目光直直撞进她澄澈又认真的眼底,心头猛地一沉,随即被翻涌的情绪狠狠攥住。
有。
怎么会没有。
他知晓自己腹背受敌,却又早已为她铺好却绝不能让她知晓的后路,这些事全都是他死死压在心底、绝口不提的秘密。
对上她全然信任的眼神,他喉间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没--有。”
夜意浓攥紧他西装下摆的手渐渐松开了,她的睫毛颤动,缓缓说道,“我知道了,商凛,我在家等你。”
商凛不敢和她对视,两人站得很近,目光蓦地变得很朦胧。
第一次,他感觉这件事没有按照自己的轨迹行走。
夜意浓离开总裁办后。
张叔第一时间进来,他恭敬地站在商凛身侧,双手覆在身前,不敢多言。
“她,刚刚出去的时候,表情如何?”
“没笑。”
商凛迈步走到落地窗,孤独的站着,窗外是拔地而起的城市建筑。
指尖夹着一支烟,明明吸了一口,却久久没有吐出来,指尖上的烟雾静静缭绕,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模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和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烟味辛辣,呛得人胸腔发闷,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本该是杀伐果断、万事尽在掌控的人,可一想到刚才夜意浓那句“你对我,有秘密吗”,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又沉又烫。
烟燃得很慢,像他此刻冗长又纷乱的心绪。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紧接着是张叔的声音回荡着,“三爷,法国那边来信,Empire多个项目被狙击,这次,我们损失惨重。”
“查清楚了吗?”
“商尧、商翰、商家旁支、以及这些年集团在外的树敌,商家为了夺回铭豫,筹划了一年多的时间,另外,他们并没有对夜小姐的事业进行狙击,是不是知道了她和叶家的关系?”
“不是,他们是想在意意最意气风发的时候,给她致命的一击。”
张叔神色凝重。
“对了,雇佣兵,24小时随行,暗处保护她。”
张叔点点头。
他其实更想问问商凛,要如何处理这一段感情。
两人在一起三年多时间,难道就要分开吗?
“下个月初,和意意同一天的时间去机场。”
“是。”
商凛稍稍仰头,吐出嘴里最后的一口烟圈。
良久,沙哑的声线传出,“准备一下,去太平顶。另外,对外宣称商峻熙有精神疾病,待在医院里,永远都不用出来了。”
“是,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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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顶壹号。
此行,甚重。
商凛在管家的带领下,进了老宅。
管家一句话也没说,像一道可有可无的身影,领着商凛进了主厅。
主厅里,不仅有商家嫡系,还有旁支身份的人物,此番,就是为了讨伐商凛,势必要把铭豫夺回来!
商治倒想看看,商凛的硬骨头能有几分?他现在四面楚歌,还有谁能救他,能救那位昆曲演员?
思及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心情好了不少。
商凛一身深灰西装熨帖得一丝不苟,肩线利落如刀裁,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冷冽。他步履平稳,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神色淡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周遭的视线轻慢、鄙夷、尽数落在他身上,他的目光掠过满室的轻视与疏离,淡淡收回视线,下颌线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依旧从容不迫地往里走。
这些人鄙夷的视线竟像撞在一层无形的冰山上,尽数弹开,连他半分神色都撼动不了。
商治最不喜欢他这样,好像自己能主宰任何事。
“商凛,你来了。”商治环顾从前他坐的位置,俨然被一位旁支的叔伯占了位置,他假装随意说了句,“你来晚了,连位置都没,不介意站着吧?”
商凛的目光在他原本的位置上滑了眼,视线冷冽,眸底像淬了一层寒冰。
那位叔伯穿着长衫,遮盖了双腿,却在跟商凛的对视中,双腿不自觉地发抖,他摁住发抖的腿,试图让自己冷静。
“商总,我腿脚不便,就不起来了。”
商凛收回视线,淡淡的撇了眼。
这时,张叔不知从哪里搬来一把四方凳,放在商凛的身后,毕恭毕敬道,“三爷,请。”
他不紧不慢地坐下,双腿交叠,深邃的眸望着商治,“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想说什么,快点。”
商治把茶盏放在桌面上,每次看见他的这张脸,都想掐死他。
‘铭豫,还给商家。’
商凛咧唇一笑,“我记得,当初你让我回港继承铭豫,不是这样说的,你要不要重温一下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商治眉骨突突,扶额,难不成他还录音了不成。
“我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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