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门面陈旧,木框玻璃上沾着油渍,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老刘家常菜几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店门口堆着几个空啤酒箱,墙角立着一把扫帚,扫帚毛都散开了。
屋内光线昏暗,桌椅摆放得歪歪斜斜。
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菜单,边角卷起,落了灰。
“老板,吃点啥?”
店不大,摆设乱七八糟,一个脸长长的女人大概正在打盹。
听到声音慢吞吞从塑料凳上起身。
原本想笑,一看见苏隳木,脸立刻绷住了。
“哦……苏隳木啊。”
她干笑两声,“我去叫我家那口子。”
“嗯。”
女人转身进了里屋,布帘掀开又落下。
过了片刻,脚步声响起,帘子再次被掀开,出来个矮胖男人,正是诺敏宝音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卷到胳膊肘,肚子鼓鼓的。
苏隳木没啰嗦,把带来的全递过去,转身就要走。
男人却突然拦住他,手里拎着一包羊排骨,压低嗓音问:“她……还惦记我?”
苏隳木面无表情,冷冷丢出一句。
“我只是跑腿送东西,别的不管。有话,你自个儿当面跟她说。”
空气一下子冷下来。
白潇潇察觉到不对劲,对面那男人嘴张了又合,最后讪讪地说:“吃饭不?我让老婆炖这羊排,再整几个东北硬菜,她拿手。”
男人说完,目光在苏隳木脸上停留了几秒,又低下头,把羊排放进旁边的盆里,水溅出来,湿了他的裤脚。
苏隳木没犹豫,直接回绝。
“这是她托我带来的,我不碰她送的东西。”
说完,一把拉起白潇潇就往外走,头都没回。
走出门,阳光晃眼。
白潇潇回头看那家店,藏在大树后头。
树冠浓密,枝叶交错,把小店大半遮住,只露出一小段斑驳的墙壁和半扇关着的木门。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光影在地上晃动。
她想到诺敏宝音,问:“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隳木望着前方,沉默了一阵,才慢慢开口。
“男人出去一趟,见识了城里的光鲜热闹,自然就不想回来了。人往高处奔,水往下流。看过外面的好日子,谁甘心回去啃草根喝北风?”
这话他自己听着都闷得慌。
草原留不住人。
这样的事,他见得太多,早就不稀奇了。
每年开春之后,总会有新的面孔从城市里来到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场。
他们刚下马车时脚步轻快,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眼里闪着对远方生活的向往。
牧民们也乐意招待这些年轻人。
可没过多久,那股新鲜劲儿就没了。
先是抱怨这儿风大,再是嫌吃的不惯。
最后全都扒着日历数日子,巴不得立刻买张票跑回城里去。
等到真能走的那年,谁都不带回头的。
这些,他全看在眼里。
年轻人都想去看一看,谁又能拦得住?
从小就见得太多。
时间久了,他就学会了不多问,也不多留。
人心会变,这是自然的事。
苏隳木的手不知不觉收得更紧,掌心里包着白潇潇的小手。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她本来就不属于这儿,谁能保证她不会有一天也动了念头,想离开?
哈斯和齐露瑶也是这样。
正因如此,当初他才劝哈斯别急着定下婚事。
人一旦心变了,草原再大也留不住脚。
想到这儿,苏隳木低下了头。
他不想让白潇潇看出自己在挣扎。
可胸口那一团堵着的东西却越来越重。
原本只是发呆,谁知白潇潇正好抬头。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撞了个正着。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什么都没说。
“苏隳木同志,我会留下来的。”
这话突然冒出来,苏隳木整个人一顿。
呼吸卡了一下,好久才艰难地动了动嗓子:
“白潇潇,你不懂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叫她名字时声音压得很低。
但白潇潇却摇头,很认真地说:“我不是一时冲动。我跟别人不同,我愿意待在这儿,不想走。你不会一个人。”
三月的草原。
白天太阳照得人暖烘烘的。
城边上刮的风已经开始带点温气。
草根底下已经有嫩芽顶破冻土,远处传来几声羊羔的叫声。
一群云雀飞过天际,翅膀拍打得急促。
牧民们开始修补围栏,清理雪水积聚的洼地。
要是穿解放装还行,要是套着蒙族的老皮袍子,走几步就会出一层薄汗。
苏隳木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抬手抹了一把,又不动声色地往裤缝上蹭了蹭。
苏隳木嘴角扯了一下,冲她笑了笑,可那笑里带着苦味。
“我要的是不会挪窝的人。你……你能做到吗?”
白潇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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