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医院
裴清看着星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问系统：“沈煜被抓了，所以，这相当于他的结局提前了吗？”
系统在她脑海里语气轻松：“没错，他原本的结局就是被抓后判死刑。原书里他折腾到最后，也是这个下场。”
裴清不知怎么，仍旧感觉不太安稳。
她盯着新闻页面里沈煜那张被捕时的照片即便戴着镣铐，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得让人不安。
“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数吧。”她轻声说。
系统却犹豫了片刻。
“变数的话……”它的声音拖长了一些：“我现在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剧情完全变样了，如果参照原来的剧情，沈煜目前算是走投无路了。但你也知道，你活下来了，五胞胎活下来了，周慧云的剧情也变了……这么多变数叠加在一起，谁知道会不会产生蝴蝶效应？”
裴清沉默。
系统又补充道：“不过裴清，你不用想那么多。大家都盯着他呢，议会、皇室、军部，哪一个是吃干饭的？沈煜都在他们手里了，插翅难逃。你就别自寻烦恼了。”
裴清点点头，把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抛到一边。
算了，不想了。
明天就是崽崽们出生的日子，她应该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第二日。
天还没亮，裴清躺在病床上。
她以为自己能睡着的，毕竟折腾了这么久，身体早就疲惫不堪。
可事实是，她根本睡不着。
一想到马上要和崽崽们见面，心就砰砰直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就这么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窗外天色从墨蓝变成灰白，再变成淡金。
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走动的脚步声，远处有推车滚过的细微声响，一切都那么安静，又那么鲜活。
终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戚晟风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到她那双泛红的眼睛，脚步顿了顿。
“裴清，”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抚了抚她的眼角，“你一晚上没睡？”
裴清摇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太兴奋了，毫无睡意，而且我想第一眼看到崽崽们，一秒都不想错过。”
戚晟风看着她，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他把水杯递给她。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陆珩，元涟，夜昊焱，牧野，楼微雪陆陆续续到了。
五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就这么出现在走廊里。
裴清和戚晟风从病房里出来，
她从未发现过医院的走廊会这么狭小。
五个男人站在一起，加上她和戚晟风，整个走廊显得异常拥挤。
终于，规定的手术时间到了。
何彩玉穿着手术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按照流程为大家讲解了手术的具体过程，以及风险事项。
裴清听着那些风险条款，手心沁出细密的汗。
她知道这只是常规流程，还是忍不住担忧。
“……以上，如果大家没有异议，我们就开始了。”
何彩玉说完，目光扫过众人。
没有人说话。
“好。”何彩玉点点头，对身后的护士示意，“将孕婴皿送进手术室。”
三个孕婴皿被小心翼翼地推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透过透明的器皿壁，能看到里面蜷缩的小小身影。
裴清的目光追随着那三个孕婴皿，直到它们消失在手术室门后。
门关上。
灯亮起来。
裴清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
她从未感受过时间流逝如此的缓慢。
每一秒都被拉长，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
戚晟风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肩膀，想要平复她焦躁的情绪。
那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她稍微安定了一些。
另外五个男人，同样心不在焉。
陆珩盯着手术室的大门，炽热的目光仿佛要盯出个洞来。
元涟像是身上长了跳蚤，一会儿站着，一会儿坐着，一会儿走到走廊窗前，一会儿又跑到手术室门口，没有一刻消停。
他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焦躁，恨不得冲进手术室亲眼看着。
楼微雪垂着眼眸，宛如一座冰雕。可那紧皱的眉头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牧野被元涟上蹿下跳的身影弄得更是心烦意乱。
他干脆直接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但那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的紧张。
夜昊焱脸上虽然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却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不迫。
他时不时抬眼看向手术室，目光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打开。
五个粉雕玉琢、哇哇大哭的小婴儿被推了出来。
那哭声此起彼伏，响亮得几乎要掀翻屋顶，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何彩玉摘了口罩，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恭喜恭喜，五个孩子平安出生了，各项身体数值正常。”
裴清立刻上前。
五个小婴儿并排躺在推车上，身上都清洗干净了，被柔软的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五张小小的脸，闭着眼睛，张着小嘴，哭得震天响。
可就在裴清靠近的那一瞬间，哭声戛然而止。
五个小婴儿那五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裴清。
那目光清澈透亮，像五汪春水。
他们一动不动地看着裴清，嘴里发出了几声不成音调的声音，似乎是在喊母亲。
裴清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化了。
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抱起第一个孩子。
小雪狼小小的，软软的，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她在他柔软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然后是第二个小花豹。
那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在她亲上去的时候，小嘴咧开，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第三个小黑虎。
这小家伙还在懵懂状态，被亲了之后愣愣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也笑了。
第四个小红狐。
那一小撮红毛在脑袋上格外显眼，被亲的时候，紫色的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
第五个小金蛇，，被亲的时候，他伸出小小的舌头，舔了舔裴清的脸颊，像是在回应她。
亲完五个崽崽，裴清将他们放回推车。
五张小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有的还笑出了声音，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和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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