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的电话打来的时候，顾西和苏湉正坐在白桦林民宿的客厅里喝下午茶。其其格刚烤了一盘包尔萨克，金黄色的菱形面点堆在白瓷盘里，冒着热气。苏湉一手捏一个，蘸着酸奶吃，吃得嘴角沾了一圈白。
顾西的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温栩“两个字。她擦了擦手接起来，温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笑意：“顾西，在XJ呢？“
“嗯，在禾木。“
“巧了。“温栩说，“我今天到，家里没什么事了，我就提前回来了两天。“
顾西看了苏湉一眼。苏湉正伸着脖子凑过来听，嘴巴里塞着半个包尔萨克，鼓鼓囊囊的。顾西说：“本来打算明天从禾木去WLMQ，在WLMQ呆一两天，差不多就要回家了……“
“别去WLMQ了。“温栩打断她，“来吧。来看看我工作的地方。“
“你提前回来的？不是说差不多初十才回来吗？“
温栩那边顿了一下，语气轻快但有一丝不那么明显的柔软：“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提前来了两天。刚好想起你在XJ玩，就问问你在哪儿。“
“冬天好玩吗？“顾西问。
“好玩。“温栩的语气又扬起来了，“玉龙喀什河冬天的水是清的，比夏天好看。而且冬天人少，玉石巴扎没那么挤，你可以慢慢逛。还有艾德莱斯绸的作坊，冬天工匠都在室内干活，你正好能看到完整的制作过程。吃的就更不用说了，的烤鸽子、烤包子、红柳烤肉，比你在别处吃的都正宗。“
苏湉在旁边已经听明白了，眼睛亮起来，压低声音用气音说：“去去去去去。“
顾西笑了，对着电话说：“我问问苏湉。“
她把手机拿开一些，苏湉立刻凑过来：“去啊！！我在攻略上看到过，那里有沙漠有绿洲，还有玉！“
“你什么时候看的攻略？“
“昨天晚上睡不着，把XJ所有地方都搜了一遍。“苏湉理直气壮，“的玉巴扎，我查了，冬天有冬天的逛法。而且温栩在那儿，有人带着玩多好。“
顾西想了想。从禾木去确实不算折腾，喀纳斯有直飞的航班，一两个小时就到。而且她对温栩说的艾德莱斯绸作坊很感兴趣，那本刺绣图鉴里正好有一章专门讲地区的织染工艺，她昨晚翻的时候还想着什么时候能亲眼看看。
“行，“她对电话里说，“我们去。明天从禾木走，到了待一两天吧，后面再看。“
温栩笑了一声：“太好了。你们订好航班告诉我，我去接。对了，冬天白天有十几度，比你们在禾木暖和多了，不用穿那么厚。“
挂了电话之后，苏湉立刻开始查航班。她举着手机划拉了几下，说：“有有有，明天上午十一点多的，喀纳斯直飞，两个小时。下午一点半到。正好不耽误吃午饭。“
“你动作也太快了。“
“这叫效率。“苏湉把手机递过来给顾西看，“机票买不买？现在买便宜，明天可能就涨价了。“
顾西看了一眼价格，还行。她点点头，苏湉立刻戳屏幕下了单。买完之后苏湉把手机往桌上一拍，长舒一口气：“好了，这下又多了一个地方。本来以为禾木是终点，结果半路杀出个。“
“你上班来得及？“
苏湉掰着手指算：“我请了假，今天算第五天，后天到，再待两天，在WLMQ再呆两天。来得及，回去正好是周六，还能歇一天再上班。“
顾西被她这种无缝衔接的行程安排逗笑了。苏湉做事情从来都是这样，想到就做，做了就不犹豫。不像她，什么事情都要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
“不过冬天到底好不好玩啊，“苏湉靠在椅背上，又点开手机搜索，“我看有人说冬天的风沙大，还有人说冬天的玉龙喀什河冻住了啥也看不到。温栩说的到底靠谱不靠谱？“
顾西想了想温栩这个人。温栩说话从来不会夸大其词，也不会用过度乐观的语气哄人。她说冬天好玩，那大概是真有什么值得看的。
“温栩不说没谱的话。“顾西说。
苏湉还是不太放心，又搜了一会儿。她把手机举到顾西面前：“你看这个，有人说冬天去是淡季中的淡季，巴扎上很多摊都不开。“
“温栩说开了。“
“她说的你就信？“
顾西想了想，点头：“信。“
苏湉把手机收回去，看了顾西一眼。那一眼里有点什么，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顾西捕捉到了，问：“怎么了？“
苏湉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跟温栩……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也没有很熟。“顾西说，“很少见面的。“
苏湉沉默了一下，说：“你对他，还有感觉吗？“
顾西听出了苏湉话里的意思。“你感觉呢？我没那么滥情，我只是把他当朋友。”
苏湉听完，拿起一个包尔萨克咬了一口，嚼了半天，说：“行吧，我懂了。“
然后她又笑了，眼睛弯弯的：“不过我真地想去看看温栩上班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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