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先生三个月前找过我。”纪码推了推眼镜，“他说有人用星图做密码，篡改了贺氏核心数据。我帮他解码后……是封情书。”
季凝的呼吸一滞。
“是写给楚灵的。”纪码调出一份文档，“但楚灵拒绝了他。贺霖先生情绪很不稳定，说‘她怎么能不要我’，说‘我给她的星星，她都不要’。三天后，他就……”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楚灵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旧书，发梢沾着细雪：“纪教授，您要的《计算机史》我找到了。”她看见季凝，愣了愣，随即笑了，“原来你就是贺云的女朋友。贺霖……他走前给我发过消息，说要把星星项链送给最爱的人。”她指了指季凝颈间的橡皮泥项链，“和你这条很像。”
季凝突然想起贺云捏项链时说的话：“爸爸说，星星要送给最爱的人。”
楚灵走过来，把书放在桌上：“我和贺霖是大学同学，他总说自己是星星收集者。后来他病了，我怕刺激他，才没接受他的心意。”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对不起，让你们误会了。”
季凝望着她泛红的眼尾，突然想起卫长安说的“城南旧书店”。
原来楚灵这些年，一直替贺霖照顾着他最爱的星图。
从学校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贺云靠在车后座打盹，手里还攥着半块软糖。
季凝刚坐进前座，他就迷迷糊糊蹭过来，把脸埋在她颈窝：“凝凝香香的。”
“小贺总今天是不是很担心？”季凝摸了摸他的耳朵。
贺云突然清醒了些，拽她的袖子：“蓝天查楚灵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美国，圣玛丽医院，2015年3月”，“楚灵那时候……在医院照顾人。”他眨眨眼，“凝凝要小心，我保护你。”
季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抱住贺云，闻着他身上的奶糖味，突然觉得那些谜团都不那么重要了。
只要他在，只要他们能一起站在星子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车转过街角时，路边报刊亭的电视突然亮起——卫仪举着季凝和贺云的照片，对记者说：“贺家怎么能让个养女当家？”她的脸在屏幕上扭曲成一团，“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多久。”
季凝下意识抱紧贺云。
贺云却抬起头，把软糖塞进她嘴里：“凝凝吃甜的，就不怕坏人了。”
夜风掀起车窗缝隙，飘进几片雪花。
季凝望着车窗外渐远的灯火，突然想起卫长安说的周一下午，想起星图里藏着的最后一颗星星——或许等所有秘密都解开那天，她能牵着贺云的手，告诉全世界：这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最勇敢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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