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工厂的铁皮顶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商御霆猫着腰摸过堆在墙角的炸药箱，指尖沾到箱身的机油——是小叔叔惯用的那种劣质油，带着股刺鼻的橡胶味。
“商总，二楼有动静！”暗杀组织的队员压低声音，指着楼梯口。
商御霆抬手示意噤声，从腰后摸出消音手枪，一步一步往上走。二楼走廊的灯泡忽明忽暗，他刚转过拐角，就看见小叔叔的背影——他坐在藤椅上，腿上盖着条羊毛毯，手里捧着杯红茶，像在自家客厅般悠闲。
“来了？”小叔叔抬头，脸上的笑像裂开的核桃，“我就知道你会来。”
商御霆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陈默呢？那些炸药呢？”
“急什么？”小叔叔喝了口茶，茶渍顺着嘴角流下来，“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我要的是……”他指了指窗外，“你家的烟火气。”
商御霆的瞳孔缩成针尖。就在这时，工厂外传来爆炸声——是暗杀组织引爆了外围的炸药，吸引了小叔叔的手下。他抓住机会冲过去，一脚踹翻藤椅，小叔叔滚在地上，却笑着从怀里掏出个U盘：“想要真相？拿去。”
医院病房的窗户开着，南栀闻着外面的栀子花香，摸了摸床头的U盘。商御霆坐在她身边，手指摩挲着她肩膀的伤口：“这是小叔叔和顾清玄的合作证据，还有……当年皇室暴乱的原始文件。”
南栀接过U盘，指尖发抖：“当年……是你父母？”
“不是。”商御霆的声音沉下来，“是小叔叔策划的。他嫁祸给我父母，然后假装残疾，博取爷爷的同情。”他从口袋里掏出张旧照片——是小叔叔年轻时的样子，穿着军装，腿上打着石膏，“你看，他的腿早就好了，这些年一直装着。”
南栀想起第一次见小叔叔时，他坐在轮椅上，眼里藏着股阴鸷的光。原来所有的伪装，都是为了今天的报复。
“御霆，我们……”南栀刚要说话，病房门被推开，商亦辰举着幅画跑进来：“妈妈！我画了大海！我们要去海边吗？”
商亦宸推着平板跟在后面：“我黑进小叔叔的手机了！他明天要去城郊的海边小屋！”
傍晚的海边，风里裹着咸咸的水汽和栀子花的香。
南栀赤着脚踩在沙滩上，孩子们在她身边堆沙堡，商御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椰子，嘴角的笑像融化的糖。
“大叔，你要不要一起堆？”商亦辰举着小铲子跑过来，“我们给你留了个位置！”
商御霆蹲下来，接过铲子：“好啊，我要堆个最大的城堡，给妈妈住。”
南栀坐在旁边的礁石上，看着他们，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她发间的栀子花上。她摸了摸肚子——那里已经平了，却像装着全世界的幸福。
深夜，小木屋的门被踹开。
商御霆抱着南栀，看见小叔叔坐在桌子对面，手里拿着把刀：“你们终于来了。”
“放了她。”商御霆的声音冷得像冰，把南栀往身后推。
小叔叔笑了，刀抵在商亦辰的脖子上——孩子被绑在椅子上，脸上全是泪：“大叔，救我……”
“亦辰！”南栀扑过去，却被小叔叔的手下按住。
小叔叔凑近南栀，呼吸里带着股酒气：“你知道吗？我嫉妒他。嫉妒他有你，有孩子，有整个皇室。而我……什么都没有。”他的刀划破南栀的脸颊，“所以我要毁了他的一切。”
商御霆的眼睛红了。他看着小叔叔，声音里带着点颤：“当年是我父母对不起你？”
“不是。”小叔叔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像老了十岁，“是我自己。我策划了暴乱，却没本事承担后果。我装残疾，是因为我怕面对你爷爷的眼睛——他那么正直，我却是个叛徒。”他哭了，“可我看到你有了她，有了孩子，我受不了……”
南栀看着小叔叔，突然想起孤儿院里那些被欺负的孩子——原来所有的疯狂，都源于恐惧和自卑。她轻声说：“叔叔，放下刀吧。我们一起面对。”
小叔叔愣住了，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暗杀组织的人冲进来，按住他。
清晨的海边，太阳升起来，把沙滩染成金色。
商御霆抱着南栀，坐在礁石上，看着孩子们堆沙堡。商亦辰举着小铲子跑过来：“妈妈！我们的城堡堆好了！”
南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转头看向商御霆：“御霆，我们以后每年都来这里好不好？”
商御霆吻了吻她的额头：“好。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
远处，暗杀组织的车驶过来，载着小叔叔。商御霆看着车消失在 horizon，握住南栀的手：“对不起，让你经历这些。”
“不怪你。”南栀笑了，“我们一起扛过来的，才最珍贵。”
风里传来栀子花的香，裹着海浪的声音，漫进每一个角落。商御霆抱着南栀，觉得心里从未如此踏实——他们的家，终于远离了风雨，只剩下阳光和爱。
第2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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