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音看到两个小人儿下楼，立马关了电视机，目光紧紧锁定在霍渊身上，看着她的外孙一步步地走近了，眼眶猛的一热，她极力控制着情绪，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昭昭和阿渊下来了？刚睡醒是不是饿了？赵姨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
蒋昭一听说好吃的，眼睛都亮了，点了好几下头：“外婆，我和阿渊都饿了。”
“走，我们去餐厅吃早餐。”
赵姨把餐食，一一放在桌子上，平时都会问昭昭中午想吃什么，有小少爷在她也不敢开口说话。
倒是蒋昭问：“阿渊，赵姨做饭可好吃了，我最喜欢吃赵姨做的鱼香肉丝，你想吃吗？”
叶音和赵姨听到蒋昭这样问，同时撇开了头不去看霍渊，医生嘱咐过人多的时候不要过多的关注他，会给他带来压力，但是耳朵却敏锐地听着这边地动静。
霍渊看着蒋昭，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阿渊，这是想吃的意思对不对？”
他又捏了两下，小姑娘扬起笑容，转过头：“赵姨，阿渊说想吃赵姨做的鱼香肉丝！”
赵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了看叶音，双手攥着围裙，强压着激动开口：“哎！好！赵姨今天中午就做鱼香肉丝给昭昭和少爷吃。”
叶音看向蒋昭眼里只有真诚的感谢，目光重新落到霍渊身上，用一种尽可能平常，却依旧掩盖不住喜悦的声音道：“好！那我们今天中午就吃鱼香肉丝，让赵姨再给做一份昭昭喜欢的可乐鸡翅。”
蒋昭听到后开心地举起了双手，连带着霍渊牵着她的那一只手一起举起来：“耶！阿渊，赵姨做的可乐鸡翅也可好吃了！”
霍渊能走出房门，无疑跨越了巨大的一步。接到消息后，没过多久心理医生就特意赶来，只是站在门外观察着两个孩子的相处互动。
吃午餐时，那种心照不宣仍然牵绊着两个孩子。蒋昭夹哪个菜，霍渊也会学着她的样子吃同样的菜。
医生观察片刻，轻声对叶音提议：“苏夫人，您一会儿试着给蒋小姐喂一瓣橘子，看看小少爷会不会因为信任她，而间接的接受来自您的接触。”
“有蒋小姐这个社交参照在，小少爷就能和更多的人建立信任。请务必保持自然，他不吃也没关系，不要给他任何压力。”
“昭昭，快和阿渊过来外婆给你们剥橘子吃。”叶音尽可能平和地说出这句话。
蒋昭拉着霍渊的手走过来。叶音掰下一瓣，小姑娘立马张开嘴吃下了，果肉直接在嘴里爆开，散发出微酸清甜的果香。
接着叶音也同样掰了一瓣橘子，送到霍渊嘴边，眼里满是期待。
“外婆，橘子好甜啊。”蒋昭嘴里鼓鼓囊囊的像个小仓鼠：“阿渊你尝尝，可好吃了。”
忽的，一阵冷冽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男性冷香，强势且不由分说地掩盖了那记忆中的果香。
蒋昭倏地回过神。
“蒋小姐？……”
“蒋小姐？……先生回来了。”管家的声音把蒋昭彻底拉回。
她眼前不再是五岁那个，只是沉默拉着她手的小男孩霍渊。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即将二十六岁，还扬言要娶她的霍渊。男人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全部笼罩，气质矜贵，周身散发着成熟且带有侵略性的气息。
原来他们都长大了。
他目光带着仿佛能看穿她所有思绪的探究，嘴角微微上扬：“昭昭，在想什么？”
似乎是猛地想起来，她还不想让霍渊看到，她过去十年画的那些他的肖像画，往他身后瞧，发现管家伯伯已经让人收起来了，默默松了一口气：“想起小时候的事了，想到在外婆家住的那段时间。”
“嗯？哪段时间？”
蒋昭咬着下唇：“就是我刚住在外婆家那段时间。”
“五岁的时候？不记得了。”霍渊语气平淡。
蒋昭心里猛地一紧。
不记得了？
那是他们二人最初的相遇，哪怕她现在或许忘记一些小时候发生的事，也不会忘记他们之间最开始的时候。
因为这段记忆太深刻，也太刻骨铭心。
“没关系，忘了就忘了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需要记得。”
霍渊掩去眸中的暗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抬手摸着她的额头：“退烧了？身体还难受吗？下次不许喝酒了。”
轻哼了一声，挽着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似是不服气：“我那是失误！刚从藏区回来，没调整好呢。而且大家是为了帮我庆祝，我怎么能拒绝。”
“这次就算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霍渊刮了刮她的鼻尖。
“昭昭，我也帮你庆祝一下好不好？”
“嗯？什么？”
霍渊牵起蒋昭的手，微微欠身，低头行了一个优雅而绅士的吻手礼，似是与有荣焉，眼中盛着笑意与骄傲：“庆祝蒋昭小姐。获得第二十届玄圭艺术奖青年组的金奖。”
他搂着蒋昭的腰，低下头带着温柔的笑意：“祝贺你昭昭，我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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