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水管道的爆炸声刚落下，烟尘还没散尽，脚步声就从管道深处传来。
急促、沉重，至少六个人。
陈默低吼一声：“散开！”
四人小队瞬间向管道两侧分开，后背紧贴湿滑的管壁。几乎是同时，一束强光手电刺破烟尘，照了过来。
“在那边！”
陈默眯眼，适应强光。他看清了来人——六个，全都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手里端着紧凑型冲锋枪。不是庄园普通的守卫，是专业队伍。
“缴械！举手！”为首那人吼。
陈默没举手。他反而动了。
身形在狭窄的管道里快得像道影子。他压低重心，几乎是贴着淤泥地面滑过去，第一脚踹在最近那人的膝盖侧方。骨裂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那人手里的枪脱手。
陈默顺势接住下落的枪，用枪托反手砸在第二人脸上。防毒面具的塑料壳碎裂，那人仰面倒下。
第三、第四人同时开枪！
“哒哒哒——”
子弹打在陈默刚才位置的管壁上，溅起火星和水泥碎屑。但陈默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借着一蹬管壁的力量，整个人横着撞进第三人怀里，手肘狠狠顶在对方肋骨下缘。
“呃啊！”那人闷哼，枪口歪了。
陈默没停，夺过他的枪，用枪身横扫，砸中第四人的手腕。冲锋枪脱手，掉进污水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他身后的三个队员也没闲着。两人缠住剩下的对手，拳脚相交的闷响在管道里回荡；最后一人警戒后方，防止还有增援。
陈默喘了口气，抹了把脸——刚才爆炸震落的污水溅了他一脸。他呸了一口，嘴里一股铁锈混着腐臭的味道。
“这味儿，”他低声骂了句，“比城中村下水道还冲。”
地上躺着四个失去战斗力的人，还有两个被他的队员按在管壁上。其中一个还在挣扎，被队员用膝盖顶住脊椎，立刻老实了。
陈默走到那个被按住的俘虏面前，蹲下，摘掉了对方的防毒面具。
是个年轻人，脸色惨白，额头上有个新鲜的瘀青。
“赵天豪，”陈默问，声音平静，“在哪？”
俘虏咬着牙，不吭声。
陈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管道深处——刚才他们就是从那边来的。地下服务区。赵天豪这种老狐狸，不可能躲在主楼那种明显的地方。
“不说？”陈默又问了一句，语气没什么变化。
他抬手，从腿侧拔出一把军刀。刀身反射着头灯的光，冷冰冰的。他用刀尖轻轻抵在俘虏的喉咙上，没用力，就贴着皮肤。
俘虏的眼睛猛地睁大。
陈默看着他，慢慢地说：“那就永远别说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俘虏的裤腿流了下来，滴在污水泥泞的地上。他裤裆湿透了。
“地……地下……”俘虏的声音抖得像筛子，“主楼下面……有密室……入口在……在酒窖后面……”
陈默收刀，站起身。
“几个人守着？”
“四……四个……都是老板最信得过的……”
“武器？”
“有……有枪……”
陈默转头，看向自己的队员：“留两个人清理这里，守住退路。你，”他指向刚才警戒的那个队员，“跟我走。”
他又低头看了眼那个还在哆嗦的俘虏：“带路。”
俘虏颤抖着爬起来，裤裆湿漉漉的，但不敢不听话。
陈默重新戴好头灯，光束切开黑暗。
地下密室。
赵天豪最后的龟壳。
他握紧手里的枪，跟着俘虏朝管道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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