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沉吟片刻，突然抬头：“除非……它在试探有没有人能发现它。”
这个推测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试探？”赵倩声音发紧，“什么意思？”
“想想看，”雷战缓缓道，“食念者最擅长的是潜伏和伪装。如果它真的想长期隐藏，完全可以做到完全不露痕迹——就像它在联合特遣队那两个人身上做的那样，直到被沫沫发现。”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它偏偏在一个我们能轻易监控到的卫兵身上，留下了可以被发现的痕迹。为什么？”
周教授接口：“因为它想知道，我们——或者说，沫沫——有没有能力探测到它的存在。”
“对。”雷战点头，“昨天沫沫发现了它，它得到了答案。所以今天，它‘消失’了——可能是真的转移了，也可能是隐藏得更深了。”
苏婵眼中寒光一闪：“也就是说，它现在已经知道沫沫能探测到食念者。接下来……”
“接下来它要么会想办法对付沫沫，要么会调整策略，让沫沫再也探测不到它。”雷战的声音沉重。
阮沫沫听着大人们的分析，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
原来……是这样吗？
那个食念者故意让她发现，只是为了测试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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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里，屏幕上显示着087号卫兵的一举一动。
从早上晨练结束到现在，这个卫兵表现得完全正常——回宿舍洗漱，去食堂吃早餐，然后按照轮休进行休息。
“没有任何异常接触，没有任何可疑行为。”张海指着监控画面。
“太正常了。”苏婵冷冷地说，“正常得不正常。”
雷战盯着屏幕：“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监控？”
“理论上不知道。”张海回答，“我们用的都是隐蔽摄像头和远程监听设备，他不可能察觉。”
“除非……”周教授缓缓道，“除非他知道，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他了。”
这句话让监控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雷战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沫沫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赵倩陪着她，已经睡着了。”苏婵回答。
“那就让她休息。”雷战做出决定，“所有人在游戏结束前保持最高警戒！”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那个087号卫兵……继续监控，但要保持距离。如果它真的在诱导我们的注意力，那我们就假装上当了。”
“将计就计？”苏婵挑眉。
“对。”雷战点头，“让它以为我们被恐惧支配了，以为我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防备食念者上。”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然后等它自己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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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整个指挥中心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氛围。
元首召开了最后一次全体会议，部署最后阶段的防御工作。污染区已经基本清理完毕，但谁也不知道游戏结束前还会不会有最后一波冲击。
雷战带着“黎明”小队成员出席会议，但刻意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让潜在的监视者以为他们被食念者的事分散了注意力。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一个通讯兵匆匆走进来，在雷战耳边低语了几句。
雷战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他站起身，向元首请示：“元首，有点紧急情况需要处理。”
“去吧。”元首点头。
雷战带着苏婵和周教授快步离开会议室。一出门，他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
“087号卫兵申请调岗。”他压低声音，“申请调到……沫沫休息室所在区域的安保岗位。”
苏婵眼中寒光一闪：“它动手了。”
“不一定是它本人动手。”周教授冷静分析，“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调虎离山。”
三人快速交换了眼神。
“批准申请。”雷战突然说。
“什么？”苏婵皱眉。
“批准申请，但加强沫沫身边的安保。”雷战眼中闪过算计，“既然它想接近沫沫，我们就给它机会。但在它动手的那一刻——”
他做了个手势。
苏婵明白了：“瓮中捉鳖。”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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