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临时工坊里，灯泡亮了一夜。
顾伞把最后一张A0图纸拍在桌上，图上管路、阀门、电气线路密密麻麻。老王接过去，对着灯看三秒，直接卷起来塞进筒里。
“成了。”老王声音沙哑，“今晚就能吊第一组炮塔上船。”
顾伞把财务章从兜里掏出来，扔给跑进来的苏晓晓。
“今天所有采购、转账，你签字。”他说。
苏晓晓接住章，手指捏得发白。
“船长，这……我行吗？”
“行。”顾伞只说一个字。
苏晓晓把章攥紧，放进胸前的工装口袋，拉链拉到顶。
老王在旁边嘿嘿笑。
“小姑娘，顾老板把章都给你了，以后你就是方舟二当家。”
苏晓晓脸红到耳根，低头不说话。
顾伞拿起手机，看时间，早上六点五十。
“开播。”他说，“今天不晨练，直播海神之矛压力测试。”
苏晓晓抬头。
“船长，这东西真要当众打？万一上面问起来……”
“问就问。”顾伞把无人机电池装好，“合法船舶消防系统升级，海事局批过的。”
他把手机架在胸前，无人机升空，镜头切到主画面。
标题直接打上去。
《洪水纪元倒计时346天·方舟之矛压力测试》
画面一亮，在线人数三十秒破八十万。
弹幕雪花一样刷出来。
“伞神起这么早？”
“压力测试？水炮？”
“海上城管上线了哈哈哈哈！”
无人机拉高，日出号全貌入镜。
船艏两侧，两座三米高的炮塔已经固定好，枪口乌黑，对着海面。
顾伞站在炮塔底下，人显得格外小。
弹幕直接疯。
“卧槽！这是大炮吧！”
“消防水枪？消防水枪有这么粗？”
“伞神你造航母了？”
“这造型像极了海上城管，专治不听话的巨兽！”
顾伞把耳返戴好，声音平稳传出去。
“今天不练身体。”
“给大家看日出号最新防御系统，代号海神之矛。”
“十二门高压水炮，单门600bar，流量2000升每分钟。”
弹幕刷得更快。
“600bar？人直接打成两截吧！”
“为什么不用鱼雷？鱼雷多帅！”
“对啊！末日了还玩水枪？”
顾伞抬手，指了指炮塔旁边的参数牌。
“先回答两个问题。”
“第一，鱼雷一发三十万，库存就那些，用一发少一发。”
“第二，爆炸声传几十海里，血腥味再一飘，来的不是一只巨兽，是一群。”
“我们要的是活下去，不是同归于尽。”
弹幕安静两秒。
“有道理……”
“水是无限的，懂了！”
“伞神又在玩阳谋！”
顾伞走到控制台，屏幕亮起，十二个分画面。
他点开冲击模式。
“先打固定靶。”
百米外海面上，一块十厘米厚钢板用浮筒固定。
顾伞在屏幕上画框，点确认。
炮塔自动转动，喷嘴抬高。
轰！
水柱冲出去，像一把无形巨刀。
钢板直接被切成两半，断口平整冒着白烟。
全场弹幕停了一秒。
下一秒彻底爆炸。
“卧槽！！！”
“这还是水枪？？”
“十厘米钢板一刀两断！”
“我人傻了！”
“巨兽：谢谢，已截肢。”
顾伞关掉水柱，继续说。
“600bar压力，50毫米口径，出口速度350米每秒。”
“打眼睛、打鳃、打软腹，疼得它掉头就跑。”
“还能加辣椒素，浓度百万分之1600，巨兽一闻直接哭。”
弹幕从质疑变成真香。
“我选水炮！我选水炮！”
“在方舟上当水炮手一定很爽！”
“辣椒素绝了，巨兽：你们人类真会玩！”
“伞神，我要上船打水炮！”
苏晓晓站在旁边，小声问。
“船长，真要加辣椒素？”
“加。”顾伞说，“2000升罐，今天下午到。”
老王在镜头外喊。
“顾老板，打脉冲模式给大伙看看！”
顾伞点头，切换模式。
屏幕上出现脉冲按钮。
他点下去。
哒哒哒哒哒！
水柱变成高速连射，像巨型水钻机。
一百五十米外，一块废旧集装箱被打得千疮百孔，铁皮翻卷。
弹幕彻底跪了。
“这火力，巨兽敢来送人头？”
“我宣布，海神之矛就是末日海上最强防御！”
“伞神牛逼！！！”
礼物特效铺满屏幕，火箭飞船跑车刷了几百个。
后台收入一分半破八十万。
顾伞关掉脉冲，继续说。
“今天只是压力测试。”
“明天开始，十二门炮全部上船。”
“后天租一条废旧货轮，现场打给全国观众看。”
“然后是，48小时野外生存直播，直接在海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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