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灯光映照着两人凝重的面容。确定了两条追查线索——城北可能的废弃实验室旧址，以及西区那家与黑石有间接关联的私人仓储公司——宋晚晴和沈墨都明白，与“牧羊人”的这场暗战，已经进入了分秒必争的阶段。
“ABRI当年的几个秘密实验室，可能的位置我已经初步筛选出三个，都在老工业区边缘或废弃的厂区内部，地图坐标和大致环境照片我已经发到你邮箱。”沈墨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将整理好的资料传输给宋晚晴，“但具体是哪一个，甚至是不是都不在其中，还需要实地探查比对照片细节才能确定。”
实地探查，意味着风险。尤其是在对方可能也盯着这些地方的情况下。
“仓库那边，高远已经布置了外围监控，暂时没有发现异常人员进出。”宋晚晴看着沈墨发来的地图坐标，冷静地分析，“‘牧羊人’既然敢把照片扫描件寄给我，很可能已经转移了仓库里真正重要的东西，或者那里本身就是个诱饵。相比之下，废弃实验室如果真如我们所推测，可能藏着未及转移的原始样本或更关键的实验记录，价值更大，但防备也可能更松懈——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那只是十几年前的废墟。”
她看向沈墨，眼神征询：“你觉得，我们先从哪个方向入手？”
沈墨沉吟片刻：“实验室。风险可能更高，但一旦找到线索，价值也最大。而且……我对那些老式设备和实验环境更熟悉，也许能发现一些别人忽略的细节。” 他的专业背景和父亲留下的知识，在这种时候成了宝贵的优势。
宋晚晴点了点头，这和她不谋而合。被动等待从来不是她的风格，主动出击，直捣黄龙，才是打破僵局的最好方式。
“好。我们分头准备。我会让高远安排最可靠的人手和装备，确保行动隐秘和安全。你继续深入分析这三个地点的建筑图纸和历史卫星图片，尽可能缩小范围，找出最符合照片特征的那一个。”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但是沈墨，这次行动，你不能直接参与现场。你的价值在后方分析和破解线索上，前线太危险。”
沈墨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怕，想说自己也能帮忙，但看到宋晚晴眼中那份不容置辩的坚定和隐藏其下的担忧，终究是咽下了反驳的话，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把分析做到极致。”
他知道，她不是轻视他，而是在保护他。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让他心头微暖，也更加坚定了要帮她到底的决心。
就在两人敲定初步计划时，宋晚晴的私人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个加密视频通话请求，来自陈伯。
宋晚晴立刻接通，屏幕上出现了陈伯略显疲惫但依旧沉稳的面容。
“大小姐，关于极地苔藓的事，有些新情况。”陈伯开门见山，“我们联系的那支顶尖极地探险队，原本已经谈妥，准备一周内出发。但就在刚才，他们的领队突然告知，队伍的核心成员和关键装备，被另一家出价更高的客户‘临时包圆’了，对方支付了违约金，我们的合同被迫取消。”
宋晚晴眼神一冷：“另一家客户？查清楚是谁了吗？”
“还在查，对方很谨慎，资金通过多个离岸账户周转。但探险队领队私下透露，对方对斯瓦尔巴特定区域的地形和苔藓采集点似乎……异常熟悉，提出的要求非常具体。”陈伯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大小姐，我怀疑，对方是冲着同一种苔藓去的，甚至可能……就是为了阻止我们拿到它。”
釜底抽薪！这边“牧羊人”用“星尘”样本做诱饵和威胁，那边就有人抢先一步，试图掐断冰核蛋白酶的来源！这绝不是巧合！
“黑石？还是‘牧羊人’？”宋晚晴声音低沉。
“都有可能。但动作如此之快，精准狙击，说明他们对我们的解毒剂研究进度非常了解。”陈伯分析道，“大小姐，实验室内部……”
宋晚晴心中一凛。是丁，冰核蛋白酶的研究虽然高度保密，但参与人员众多，难保没有漏出风声。黑石或“牧羊人”在寰宇内部，恐怕还有他们不知道的耳目。
“我知道了。陈伯，立刻启用备用方案，联系其他有极地经验的科考队伍或独立专家，不惜任何代价，务必尽快开辟第二条获取渠道。同时，加强实验室的保密等级和人员筛查。”宋晚晴果断下令。
“是，大小姐。”陈伯应道，随即又补充，“还有一件事，按照您的吩咐，追查‘毒蛇王冠’符号有了一点眉目。这个符号，与一个二十多年前活跃于欧洲地下拍卖会和灰色科技交易圈的隐秘组织‘衔尾蛇学会’的标志，有超过70%的相似度。该组织据说专门交易禁忌的、未被主流承认或涉及伦理问题的前沿技术资料和样本，后来因为几次内部清洗和外部打击，逐渐销声匿迹。如果‘牧羊人’真的与这个学会有关，那他掌握的资源和人脉，恐怕远超我们之前的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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