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灯好像从来没有灭的时候。
秦欧珠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盏灯。
从严榷被推进去之后,她就坐在那里,没换过姿势。
韩缨拿着手机走过来。
“珠珠姐,郁总的电话。”
秦欧珠没有回头,嗯了一声,语气平静,条理清晰。
“让她不用过来。两件事。一,通知银行冻结江瀚的那笔资金。二,通知茗云,把晶锐、恒丰的所有内幕整理好,确保所有舆论口都处于畅通状态。”
韩缨点头,正要转身。
“还有。”秦欧珠叫住她,声音还是那么轻。
“严榷的事,不用封锁消息。”
韩缨愣了一下。
“谁问,都照实说,郑文柏蓄意谋杀。”
韩缨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她看了一眼秦欧珠的侧脸。
灯从上面照下来,她的脸白得没有血色,但眼睛是干的,一滴泪都没有。
只剩下冷寂到极点的黑。
“知道了。”韩缨说。
但她没有立刻走,她知道秦欧珠的话没说完。
果然,沉默了几秒之后,秦欧珠又开口了。
“让周恒回来。”
“现在?”
“现在。”
秦欧珠看着那盏灯,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让他把他的人带上。在南洋怎么做的,在北城就怎么做。”
韩缨没再问了。她转过身,走到走廊尽头,拨出了电话。
另一边,王矩正准备吃晚饭。
菜刚上桌,他夹了一筷子鱼,还没送到嘴里,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放下筷子。
“说。”
王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快了半拍。
“大哥,外环路那边出事了。严榷和郑文柏,两车相撞,都送医院了。”
王矩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伤得怎么样?”
“严榷还在抢救。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戳进了肺里,颅内也有出血,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就剩一口气了,至于郑文柏,”王览顿了顿,“别的没有,就是脊柱断裂,高位截瘫跑不掉了。”
王矩沉默了几秒,第一反应是问。
“秦欧珠呢?她在哪?”
“她当时也在车上,不过只受了点轻伤,不碍事。”王览说,“人现在在医院,守着严榷。”
王矩靠进椅背,看着面前那盘鱼。
晶莹剔透的白肉上均匀地撒着葱花红椒圈,好看极了,只可惜,他这会儿已经没有吃的胃口了。
“你亲自去一趟秦家。”
他想了想,直接吩咐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是说……”
“嗯。恐怕要出大乱子了。”
王矩站起身来,往楼上走去。
王览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下。
“哥,你是不是想多了?秦欧珠不像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
王矩冷笑了一声。
“贺礼涛看着像是沉不住气的人吗?”
王览没接话。
“我看这事儿贺礼涛还真不一定知情,”他说,“郑文柏是他亲外甥,他脱不了干系。他要是知道郑文柏这么干,不会让他动手的。”
王矩进了房间,把手机开了外放,拿出衣服开始换。
“他要的就是你这么想。就算你怀疑,你有证据吗?没有。郑文柏这么一撞,简单粗暴,动机上完全可以往个人恩怨上辩。年轻人一时冲动,谁说得清?这里面的门道,还用我跟你细说?”
王览不做声了。
他当然知道,冲动伤人和蓄意谋杀可不是一回事,再者,郑文柏要想成功,没准还真就得这么简单粗暴,不然北城这地界儿,不知道多少只眼睛盯着,稍微有不慎就得走漏风声。
王矩扣好扣子,重新拿起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所以我才要你马上去秦家一趟,上次她来,你也听见她是怎么说贺礼涛的。”
他走出门外,天已经黑了。
风虽然是凉的,不过已经隐隐还能闻见阳光暴晒后的味道,干燥的,暖烘烘的,带着点尘土气,提醒着人们夏天快到了。
“她能把贺礼涛的心思揣测得那么清楚,你觉得她能是个什么好脾性的?之前大家都在台面下,现在贺礼涛那边把桌子都掀了,动的还是严榷,秦家人向来护短,之前东麓的事八字还没一撇,秦欧珠就为了他求到爷爷跟前,严榷如果没事还好说,如果真死了,恐怕她掀的贺礼涛还厉害。”
王览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知道了。爷爷那边呢?”
“我一会儿亲自跑一趟西山。”王矩说,“贺礼涛既然动手了,就不会只动秦欧珠,另外我爸和大伯那边,也要打个招呼,要真出了乱子,少不得要把他俩叫回来。”
他挂了电话。
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王矩不再犹豫,直接上了车。
刚坐下,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没变,但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知道了。”他说,“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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