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黑皮和他的手下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真的被那个神秘男人彻底震慑住了。但林晚月并未放松警惕,她知道,顾明宇和林晓雪绝不会就此罢休。暂时的风平浪静,或许只是在酝酿更阴险的招数。
这天下午,生意稍缓的间隙,林晚月正在擦拭料理台,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腋下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不像附近的居民,气质带着几分体制内特有的谨慎和打量。
“同志,吃点什么?”林晚月停下手中的活,客气地问道。
男人没有立刻点单,而是目光在店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晚月身上,语气还算平和:“你是这里的负责人,林晚月同志?”
“是我。”林晚月心中微微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棕色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我是街道工商管理所的,姓王。最近接到一些反映,关于个体经营户的卫生和定价问题。这是最新的政策宣传文件和自查要求,你抽空学习一下,按照规定做好。过段时间我们会组织抽查。”
林晚月接过信封,触手是纸张特有的粗糙感。她心中念头飞转——反映?是谁反映的?卫生和定价?“辣宴”的卫生她自信绝无问题,定价更是比国营饭店便宜不少。这更像是一个……警告?或者说,是某些人借助规则力量施压的前奏?
“谢谢王同志,我们一定认真学习,严格遵守规定。”林晚月语气诚恳地应道。
王同志点了点头,又例行公事地询问了几句经营情况,便转身离开了。
林晚月拿着那个薄薄的信封,感觉分量却不轻。她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是几份油印的宣传材料,标题是《关于加强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价格管理暂行条例》等。
她走到角落里,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仔细阅读起来。文件内容多是原则性的规定,但在提到“价格管理”和“打击投机倒把”时,用了不少严厉的措辞。虽然她的经营行为与“投机倒把”相去甚远,但在这个政策风向时常微调的年代,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刚刚站稳脚跟的个体户们心惊胆战。
“价格闯关……”她低声咀嚼着文件中一个隐约提及的背景词。她前世模糊的记忆里,八十年代中后期,确实有一轮因为价格改革引发的社会波动和管控收紧。难道,这就是顾明宇他们打算利用的“政策刀子”?
利用流言蜚语,将她正常的经营行为歪曲成“扰乱市场秩序”、“哄抬物价”?或者,在卫生检查时故意刁难?
她蹙起眉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缓缓收紧。商业竞争,她不怕。但这种来自规则层面的、难以直接对抗的挤压,才是最麻烦的。
\----
又过了两日,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辣宴”的招牌染上一层暖金色。最后一拨食客心满意足地离去,周建军帮着收拾好碗筷,也告辞了。赵奶奶被家人接了回去,店里只剩下林晚月一人,进行着每日的打烊工作。
她正在清扫地面,门口的光线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夕阳。
林晚月动作一顿,握着扫帚的手下意识地收紧,警惕地抬头望去。
逆光中,男人挺拔的轮廓如同剪影。依旧是那身半旧的深色工装,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挺拔与松弛并存的感觉。
是那个神秘男人。
他来了。在解决了黑皮的麻烦,消失了几天之后,他又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林晚月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放下扫帚,直起身,隔着几步的距离,与他对视。
“陆……厂长?”她试探着开口,用的是那天周建军打听来的、似是而非的称呼。据说,他是附近那家效益不太景气的国营机械厂新调来的厂长,姓陆。
男人对于这个称呼,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迈步走了进来,目光再次如同有实质般,扫过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地面,擦拭得锃亮的灶台,以及角落里堆放整齐的食材。
店内弥漫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混合了辣油、骨汤和清洁气息的味道。
“生意不错。”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的、缺乏明显情绪起伏的调子。
“托您的福。”林晚月语气平静,带着适当的客气和疏离,“那天开业,多谢您解围。”
男人走到一张空着的桌子旁,拉出凳子,坐了下来。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路过歇脚的熟客,但那周身散发出的、与这狭小食肆格格不入的气场,却让林晚月无法真的将他当做普通客人。
“路过。”他言简意赅地给出了解释,和那晚在巷子里如出一辙。
林晚月心中不信,面上却不露分毫。她走到灶台边,拿起热水瓶,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无论如何,谢谢。”她在他对面坐下,隔着小小的方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正式地与他面对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重生八零:辣妻的逆袭救赎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重生八零:辣妻的逆袭救赎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