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踏入水中:“现在你看到了!这就是我的世界!黑暗、潮湿、充满丑陋!你还敢说你‘听到’了吗,高贵的子爵?!”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负面情绪和自我贬斥,拉乌尔没有后退,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那个激动的身影上。
“我听到的,”拉乌尔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盖过了埃利克的激动,“是无人能及的才华,是被禁锢的自由灵魂,是……一个宁愿用恐惧伪装,也不敢奢求理解的……孤独者。”
他的话语如同利剑,精准地刺穿了埃利克层层包裹的防御。
埃利克僵住了,所有的激动和愤怒仿佛被瞬间冻结。面具后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拉乌尔,那里面充满了震惊,以及一丝……被看穿所有伪装后的、赤裸裸的脆弱。
拉乌尔看着他,缓缓地,继续说道:
“音乐不会说谎,埃利克。你的音乐告诉我的,远比你的愤怒,或者那面破碎的镜子要多得多。”
地下湖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只有蜡烛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和水波轻拍岸边的细微声响。
埃利克站在那里,如同化作了另一尊雕像。邀请已被接受,面纱已被揭开一部分。猎人与猎物的游戏似乎结束了,但一场更危险、关于灵魂本身的博弈,才刚刚在这黑暗的地底,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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