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矜接过,屏幕冷白的光映在她脸上,将那点病容照得更加清晰,却也衬得她眼神愈发专注锐利。
她直接点开几个加密文件夹,开始浏览里面的文件。
“最近几个沿海省份在推的科技金融试点,力度不小。”薛影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不会吵醒沙发上的人,“深市这边,数据端口的标准之争,怕是很快要见分晓了。”
顾矜的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的图表和数据,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语气平淡无波:“标准之争从来都是表象。关键是底层架构的话语权和后续的数据流向监管。薛氏在智慧城市板块布局早,基础厚,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京市那边,不会坐视。”
“嗯。几家有国资背景的科技集团最近动作频频,估计是想联合制定一套新标准,把我们这些‘旧势力’排除在外。”薛影沉吟道,“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让他们去争。”顾矜点开另一份文件,是关于某家新兴生物科技公司的投资评估报告,“标准制定需要时间和共识,没那么容易。趁着这个空档,把我们在基础研发和关键节点上的优势再巩固一层。另外,可以适当接触一下那几家摇摆不定的中小型技术公司,他们手里有些独门专利,或许能用上。”
两人就着屏幕上的内容,低声交换着意见,语速快,用词简练,涉及的都是动辄牵动巨大资金和资源的领域。若是有旁人在场,定然会为这深夜病房中、一人抱病一人守候却依旧高效运转的商业决策感到心惊。
工作的话题暂告一段落,顾矜合上电脑,将其放在膝头,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冷意:“薛家那边,怎么会有人知道唐郁时的事情?”
薛影正拿起一瓶水,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才淡淡道:“不小心。前两天在家里书房看资料,被她撞见了。手里拿着几张模糊的侧面照,问了句是不是唐家的女儿。”
顾矜转过头,看向薛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真的只是不小心?”
薛影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真的只是失误。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做手脚。”
顾矜盯着她看了几秒,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带着点了然,又似乎有点别的什么。但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只是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知道了。”
薛影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正常相处。”顾矜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清晰而冷静,“她终究只是小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她们那个阶层固有的矜持与疏离:“参与到竞争里去,很不值钱。”
薛影闻言,挑了挑眉,没说话,但眼神里表达了同样的认同。对于她们这样的人而言,自幼耳濡目染的规则早已刻入骨髓。资源、人脉、乃至情感,可以交换,可以博弈,但像市井之人那般撕扯争抢,尤其是针对一个在她们眼中尚属“小辈”的存在,是失格,是掉价的行为。她们自有其一套成熟而冷酷的评估体系与行事准则,讲究的是不动声色的布局与潜移默化的影响,追求的是某种形式上的、基于实力和规则的“公平”。
然而,顾矜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份冷静里,透出了一点不同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我尊重她。所以我坚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份“尊重”,在此刻的语境下,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意味深长。它似乎超越了单纯的辈分差异或社交礼仪,指向了某种更本质的、对唐郁时其人格与选择的认可。
薛影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最终只是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你高兴就好。”
话题到此为止。顾矜重新拿起电脑,像是想起什么,顺手登录了一个内部系统界面,熟练地填写了一份电子请假申请,提交的审批人赫然是“谢鸣胤”。
薛影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低笑出声:“这么多年,但凡需要走流程的请假,你都让她来批。顾矜,你还真是不放过她。”
顾矜操作着触控板,确认提交成功,然后合上电脑,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静:“谢鸣胤这种人,一定要给她找点事情绊住。否则,精力过剩,不知道会造什么孽出来,平白影响仕途。”
薛影想了想,竟然点头表示赞同:“很有道理。”
窗外的天色由浓墨般的漆黑,逐渐透出一点熹微的灰蓝。
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唐郁时是在清晨六点左右的生物钟作用下醒来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病房的沙发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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