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宗门里的弟子都觉得沈栖月是个“怪人”,连几位长老都私下劝楚玄宸仙尊:“仙尊,此女来历不明,言行怪异,恐会扰乱宗门秩序,还是将她送走为好。”可楚玄宸仙尊却只是淡淡回应:“她并无恶意,不必多言。”依旧任由沈栖月在仙尊殿折腾。
他会在沈栖月搭建水管时,用灵力帮她把坚硬的竹子打磨光滑;会在沈栖月教弟子跳“健身操”时,站在廊下认真观看,偶尔还会走上前,指出“这个动作调整一下角度,能更好地引导灵力入丹田”;甚至会在沈栖月晚上给花浇水时,悄悄用灵力加速花的生长,让那些原本需要一个月才开花的种子,短短几天就冒出了花苞。
沈栖月也渐渐适应了修仙界的生活。她虽然修仙天赋不算出众,却格外聪明,总能用现代知识解决修仙界的难题——有次丹堂的炼药炉底部通风口堵了,弟子们修了半天都没修好,眼看就要耽误炼丹进度,沈栖月看了一眼,就说“用细竹片裹上布,伸进去把堵住的药渣掏出来就行”,按照她说的方法做,炼药炉果然恢复了正常;有次外门弟子练剑时总掌握不好力度,要么剑气太弱,要么控制不住伤了自己,沈栖月就用树枝做了个简易的“力度测量器”,教弟子们根据树枝弯曲的程度调整灵力输出,没过多久,那些弟子的剑法就熟练了不少。
楚玄宸仙尊看着沈栖月忙碌的身影,眼底的疏离渐渐被温柔取代。他活了千年,见惯了修仙界的尔虞我诈、争名夺利,也习惯了一个人在仙尊殿里看书、修炼,以为长生的意义就是不断提升修为,直到大道圆满。可沈栖月的出现,却让他发现,原来修仙的日子也可以这么鲜活——听着风铃的响声,看着满院的鲜花,尝着温热的灵粥,这些看似平凡的小事,却让他千年孤寂的心,慢慢变得温暖起来。
他会在沈栖月晚上在书房看现代图册时,悄悄用灵力点亮桌上的烛火,让光线更柔和;会在沈栖月念叨“想吃薯片”时,去后山找类似口感的灵果,用灵力烘干后递给她,说“这个味道与你说的薯片相近”;甚至会在沈栖月想家时,带她去仙尊殿的屋顶看星星,用灵力在空中画出她现代家里的样子,轻声说“等找到方法,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
沈栖月生日那天,楚玄宸仙尊做了件让整个青云宗都惊讶的事——他亲手给沈栖月做了个礼物。那是个用灵力凝结的小兔子摆件,兔子的眼睛是用红色灵晶镶嵌的,身上还缠着淡淡的银白灵力光晕,看起来既精致又可爱。
沈栖月收到礼物时,眼睛瞬间亮了,抱着小兔子摆件原地转了个圈,笑得像个孩子:“楚玄宸!你居然会做手工!这兔子也太可爱了吧!比我在现代买的玩偶还好看!”
楚玄宸仙尊的耳尖悄悄红了,他别过脸,故作镇定地说:“只是随手做的,若你喜欢,以后再给你做别的。”可他的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沈栖月的身影,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我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以前的楚玄宸仙尊,是高冷的、不近人情的,别说亲手做礼物了,连跟弟子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多余。可自从遇到沈栖月师姐,他就像变了个人,会笑,会关心人,甚至会学着做一些他以前根本不会碰的“凡间事”。
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沈栖月师姐变得愁眉苦脸的。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折腾风铃和花种,反而经常一个人坐在廊下,看着手里的现代照片发呆。我忍不住问她怎么了,她才小声说:“我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找到回家的方法。我爸妈还在现代,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以为我出事了,会不会很担心……”
楚玄宸仙尊知道后,把沈栖月带到了仙尊殿的屋顶。那天晚上,天上的星星特别亮,银河清晰地横跨在夜空里。沈栖月坐在屋顶边缘,抱着膝盖看着星星,眼眶红红的。楚玄宸仙尊坐在她身边,身上的清冷灵力轻轻萦绕在她周围,帮她挡住夜晚的寒风。
“栖月,”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我知道你想家,也一直在找让你回去的方法。可如果……如果真的找不到回去的路,也没关系。”
沈栖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楚玄宸仙尊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人间纵有万般好,可没有你的地方,于我而言也只是寻常。我活了千年,从未有过如此鲜活的情绪,从未觉得日子如此有趣。以前我以为,修仙的意义是追求长生,可遇到你之后才明白,长生的意义,是能一直陪着自己喜欢的人,看遍世间风景。栖月,留下来吧。我会陪你把仙尊殿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会陪你去后山采灵草、去山下的城镇看凡间热闹,会用我的一生护你周全,让你再也不会觉得孤单。”
沈栖月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却笑着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楚玄宸,我留下来。其实我早就不想回去了,这里有你,有可爱的弟子们,还有我种的花,这里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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