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恐惧，跪地求饶，瑟瑟发抖，却从未有人，敢用这样依赖的、仿佛他是她全世界一般的眼神看着他，还……还敢碰他。
“放手。”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苏晓晓非但没放，反而拽得更紧了些，泪珠掉得更凶，却倔强地摇头：“陛下若不答应偶尔去看看臣妾，臣妾……臣妾就不放……”
她在赌，赌这位暴君对绝对顺从的厌倦，赌这一点点新鲜的、不自量力的反抗，能勾起他一丝兴趣。
顾衡眸色转深，眼底翻涌着莫测的情绪。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这位娇弱公主就会血溅当场时，他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却带着一丝奇异的玩味。
“好，”他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如你所愿。”
他反手，轻易地挣脱了她那点可怜的力道，却在收回手的瞬间，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细腻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今晚，朕去长春宫。”
说完，他不再看她，重新拿起御案上的奏折，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苏晓晓心中一定，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受宠若惊、又带着些许不安的娇怯模样，盈盈一拜：“臣妾……谢陛下恩典，臣妾告退。”
她退出的姿态柔弱而恭敬，直到转身离开太极殿，感受到外面温暖的阳光，她才轻轻吁了口气。
脑中，系统可乐的声音带着后怕和兴奋：【宿主！你太勇了！我刚才差点以为我们要任务失败直接重置了！暴君的好感度刚才波动得好厉害，虽然没涨，但没降就是胜利！】
苏晓晓用锦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唇角勾起一抹与方才截然相反的、冷艳而狡黠的弧度。
“怕什么？男人嘛，尤其是他这种站在权力顶峰、习惯了所有人战战兢兢的暴君，偶尔出现一个不怕死又极度依赖他的小可怜，才会觉得新鲜。”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肃杀的太极殿。
“等着吧，顾衡。我会让你知道，我这朵娇花，是带刺的。”
“而且，专扎你的心。”
是夜，长春宫红烛高燃，苏晓晓褪去了繁复的宫装，只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寝衣，墨发披散，更显得小脸莹白，楚楚动人。
当顾衡带着一身夜露与酒气踏入寝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美人灯下而坐，纤纤玉手正无意识地绞着衣带，听到脚步声，她受惊般抬头，眼眸如水，倒映着烛光和他高大的身影。
“陛下……”她站起身，想要行礼，却似乎因为紧张，脚下不稳，轻呼一声向前软倒。
顾衡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温香软玉入怀，一股清雅的馨香钻入鼻尖，不同于殿内沉郁的龙涎香，让他有瞬间的恍惚。怀中的人儿轻颤着，像只受惊的小鸟，脸颊贴在他微凉的龙袍上，呼吸温热。
“臣妾……失仪了。”她声音带着哭腔，想要挣脱。
顾衡的手臂却收紧了些，禁锢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抬起，有些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审视的意味。
“怕朕？”他低头，凑近她的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苏晓晓身子一僵，随即软化下来，将脸埋在他胸口，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全然的信赖：“不怕……陛下是臣妾的夫君。”
夫君……
这个词，让顾衡的心湖像是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漾开圈圈涟漪。他后宫美人不少，却从未有人，敢这样称呼他，敢这样全身心地倚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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