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弃!他抿紧唇,继续向上。终于,在接近崖顶的一处几乎垂直的狭窄石缝中,他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在月光下几乎难以察觉的赤红色光泽!
是赤阳草!而且看其色泽与形态,年份至少超过百年!
蓝启仁心中一喜,小心地靠近。那石缝极其狭窄,仅容一手探入。他屏住呼吸,指尖凝聚灵力,小心翼翼地将那株赤阳草连根采下,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封存好。
完成了第一个目标,他不敢耽搁,立刻从崖顶另一侧较为平缓的路径下山,转而奔向第二个可能的地点——炎窟。
炎窟入口隐蔽在一处瀑布之后,洞内潮湿闷热,与洞外的清冷截然不同。据说深处有地火灵脉分支流过,故而孕育出性属阳热的灵植,但同时也伴随着炽热的火毒和某些喜热畏光的毒虫。
蓝启仁毫不犹豫地踏入洞中。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某种菌类的奇特气味。洞内路径错综复杂,岔路极多,黑暗中唯有他手中凝聚的一点灵光照亮前路。
他凭借着对古籍记载的记忆和自身对灵气流动的敏锐感知,在迷宫般的洞穴中穿行。避开地面上灼热的温泉和喷发的细小气孔,警惕着潜伏在阴影中、色彩斑斓的火毒蜈蚣和炽焰蝎。
越往深处,温度越高,空气也越发稀薄。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和洞顶滴落的凝结水汽浸湿,紧贴在身上。那身本就因攀崖而破损的白衣,此刻更是沾满了泥污与水渍,显得狼狈不堪。但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却亮得惊人,只有坚定与执着。
终于,在穿过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石廊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不大的洞窟中央,有一小洼乳白色的、散发着温热气息的灵泉,泉眼旁边,几块温润如玉、通体呈暖黄色的“石头”半埋在湿润的泥土中,表面生长着一些红色的苔藓。
暖玉茯苓!而且不止一块!
蓝启仁快步上前,确认无误后,小心地挖出其中年份最足、灵气最充沛的一块,同样用玉盒装好。
目标达成!他心中松了口气,不敢在这闷热缺氧的环境中久留,立刻循着来路快速退出。
当他重新呼吸到洞外清冷新鲜的空气时,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不知不觉,他已在后山险地奔波了近一整夜。
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损脏污、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衫,以及手臂上那些细小的划伤,蓝启仁微微蹙眉,但当他感受到怀中那两个玉盒沉甸甸的分量时,那蹙起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开来。
没有丝毫停留,他施展身法,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云深不知处,径直朝着客舍区域而去。
晨光熹微中,静室丙院的门被轻轻叩响。
刚刚梳洗完毕,正对着窗外晨曦试图活动一下依旧隐痛手臂的戈薇,闻声开门。
门外,站着浑身沾满露水、衣衫多处破损、发丝略显凌乱,却手持两个玉盒,眼神清亮而专注的蓝启仁。
他将玉盒递到她面前,声音因一夜奔波而带着些许沙哑,却异常平稳:
“赤阳草,暖玉茯苓。可解玄阴寒毒。”
戈薇怔住了,看着他这一身与平日整洁端严截然不同的狼狈,看着他眼底那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那递到面前的、还带着山间寒露与他体温的玉盒,一时间,竟忘了去接。
晨曦的光芒落在他身上,为他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那一刻,戈薇清晰地听到,自己心中某处坚固的东西,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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