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夫妇抱着孩子冲进济世堂的时候,林小棠正蹲在药柜前,对照着医书辨认草药。她手里捏着一株叶片呈锯齿状的柴胡,鼻尖凑近闻着草药的清香,眉头微微蹙着,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医书上的记载,神情专注得很。
听到女人凄厉的哭声,林小棠才猛地抬起头,看到那对夫妇怀里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孩子,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手里的草药,快步迎了上去。
陈阳已经先一步走到孩子身边,指尖搭上孩子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林小棠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孩子怀里那个破旧的布娃娃上,指尖微微发麻——那布娃娃上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虽然不重,却缠得极紧,显然是跟着孩子有些时日了。
“这布娃娃哪里来的?”陈阳的声音沉了几分,抬眼看向年轻夫妇。
孩子的母亲愣了一下,抽泣着说道:“是……是前几天在路边捡的,孩子看到了就非要抱着,晚上睡觉都不肯撒手……”
“胡闹!”陈阳的语气带着一丝严厉,“这布娃娃被人下了厌咒,专门吸孩童的阳气!孩子就是被这东西缠上了,阳气亏虚,才会昏睡不醒!”
年轻夫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母亲更是瘫软在地,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让孩子捡这东西的!大夫,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林小棠看着孩子苍白的小脸,心里也跟着揪紧了。她连忙上前扶起孩子的母亲,轻声安慰道:“嫂子你别急,陈阳肯定有办法的。”
陈阳没再多说,让林小棠取来一碗清水,又拿出一张引阳符,点燃后将符灰融入水中。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将符水一点点喂进孩子嘴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随后,他又取出三枚铜钱,在孩子的床头布下一个聚阳阵,指尖灵力涌动,催动阵法运转。
金色的光芒从铜钱中溢出,缓缓笼罩住孩子的身体。没过多久,孩子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原本发紫的嘴唇也渐渐泛起一丝血色。
年轻夫妇看到这一幕,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声道谢。
林小棠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将陈阳的每一个动作都记在心里。这段时间跟着陈阳学医,她已经能辨认出大部分常见草药,也学会了一些基础的针灸和画符手法,但遇到这种被邪祟缠身的病症,她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陈阳,”林小棠趁着孩子父母去缴费的空档,凑到陈阳身边,眼神里满是求知欲,“刚才你用的引阳符,是不是和普通的镇魂符不一样?我看符纸上的符文,好像多了几道纹路。”
陈阳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耐心解释道:“引阳符主引阳气,符文比镇魂符多了三道引气纹,画符的时候要一气呵成,不能有半点停顿,否则符纸就废了。”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和一支朱砂笔,递给林小棠:“你试试?我在旁边看着。”
林小棠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符纸和朱砂笔。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陈阳画符的手法,指尖蘸了蘸朱砂,小心翼翼地在符纸上画了起来。
一开始,她的手还有些发抖,画出来的符文歪歪扭扭的。陈阳站在她身边,适时指点道:“手腕稳住,灵力顺着笔尖注入,不要太急。”
林小棠点了点头,调整了呼吸,重新画了起来。这一次,她的动作沉稳了许多,符文也渐渐变得流畅起来。虽然比起陈阳画的还是差了不少,但已经有了几分引阳符的样子。
“不错,有进步。”陈阳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小棠的脸颊微红,心里甜滋滋的,刚想再说些什么,医馆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脖子上戴着一条粗金链,眼神凶狠得吓人。
“就是这里?济世堂?”光头大汉扫视了一圈医馆,目光落在陈阳身上,恶声恶气地说道,“你就是陈阳?”
陈阳眉头一皱,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什么事?”光头大汉冷笑一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诊断单,扔在陈阳面前,“我兄弟前两天来你这里看病,你说他是邪祟侵体,给他扎了几针,结果回去就躺床上起不来了!你他妈是不是庸医?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砸了你这破店!”
林小棠脸色一变,立刻认出,这光头大汉口中的“兄弟”,就是前几天那个被尸毒侵体的工友。当时那工友明明已经好转,怎么会突然起不来了?
“胡说八道!”林小棠上前一步,挡在陈阳身前,“那天你兄弟的尸毒明明已经清干净了,陈阳还特意叮嘱过,不能碰生冷的东西,不能去阴地!肯定是你们没遵医嘱,才导致病情复发的!”
“小丫头片子,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光头大汉瞪了林小棠一眼,眼神里的凶光让林小棠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几个男人立刻起哄,手里挥舞着木棍,砸得药柜砰砰作响,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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