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主峰之巅。
聚灵玉盘悬浮于阵眼中央,如一轮缩小的紫金色曜日,丝丝缕缕的紫金灵髓顺着盘沿倾泻而下,化作一条条灵脉般的光带,向着山体深处蔓延。三道主阵纹早已贯通,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灵力填满,阵纹之上,古老的篆字亮起,时而化作金光,时而转为银白,最终凝成淡淡的青金色光霞,笼罩整座青云山。
掌剑长老立于阵眼一侧,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周身青云灵力源源不断涌入阵纹。苏沐雪则站在另一侧,一身素白衣裙被灵光映得微微发亮,她手中掐诀,引导着寒渊谷带来的极寒之力,与青云山的浩然正气交织,在阵基深处形成一层冰寒与炽热并存的奇异屏障,用以压制可能从阴脉深处反扑的浊气。
云澈与林墨一行,刚踏上主峰山道,便被这扑面而来的磅礴阵威震得心神一凛。
“好强的阵势。”林墨仰头望着笼罩山巅的青金光罩,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再给三日,这护山大阵,怕是真能成为九州第一防线。”
云澈却微微皱眉,目光在那青金光罩上游移片刻,轻声道:“阵势虽强,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心念一动,将灵犀珠悄然取出。莹白的珠子刚一出现,便微微一颤,光芒黯淡了一瞬,似乎被什么力量压制,紧接着,一道极其细微的黑影在珠内一闪而过,正是那道一路尾随而来的莲纹黑影。
“果然跟着来了。”林墨眼中寒光一闪,低声道,“要不要现在就出手,将其擒下?”
云澈摇头,指尖在灵犀珠上轻轻一点,将那道黑影的气息暂时封禁:“不必。他若只是孤身一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我更在意的是,他背后的人,以及他们三日后的计划。”
他顿了顿,看向掌剑长老,朗声道:“长老,护山大阵虽已初具规模,但阵纹衔接之处,似乎还略显滞涩,若有外敌从阴脉节点强行冲撞,恐怕会出现纰漏。”
掌剑长老缓缓睁眼,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欣慰:“你来得正好。紫金灵髓虽足,但这护山大阵毕竟是上古传承,我与沐雪丫头也只是依着残卷推演修补,许多细节之处,确实还需推敲。”
苏沐雪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云澈身上,带着一丝关切:“幽阴谷那边如何?幽皇真的遁走了?”
“暂时是走了。”云澈简略将幽阴谷一战的经过说了一遍,重点提及了黑袍魔首、幽皇以及莲纹逆贼三者的勾结,还有那枚被捏碎传讯的莲纹令牌,“我怀疑,他们三日后的目标,就是这护山大阵。”
苏沐雪秀眉微蹙:“三日后?正好是大阵预计竣工之时。他们倒是会挑时候。”
掌剑长老脸色凝重起来:“若真是如此,那这三日,便是决定青云山乃至整个九州命运的关键。”
他沉吟片刻,道:“云澈,你对阵纹之道的领悟,不在我之下。接下来,这护山大阵的细节完善,便由你主责。沐雪,你继续以寒渊之力稳固阵基。林墨,你率执法峰弟子,加强山上下巡逻,尤其是通往阴脉节点的隐秘山道,绝不能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阵眼。”
“是!”林墨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苏沐雪看着云澈,轻声道:“那我呢?除了稳固阵基,还能做些什么?”
云澈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知道她连日加固封印、主持阵基,早已灵力透支,心中微暖,道:“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接下来,稳固阵基之事,我可以分担一部分,你先调息片刻,恢复灵力。三日后,少不了你出手。”
苏沐雪轻轻点头,没有推辞,找了一处僻静的石坪坐下,闭目调息。
云澈深吸一口气,走到聚灵玉盘前,伸手按在那冰凉而温润的玉盘之上。刹那间,无数繁杂的阵纹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金光、银辉、青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络,将整座青云山乃至周边数千里的灵脉走势都清晰地呈现出来。
他的神识顺着阵纹游走,很快便发现了掌剑长老所说的那些“滞涩”之处。那是三道主阵纹交汇的一个隐秘节点,位于青云山后山的一处深谷之中,那里恰好也是一条阴脉的末端,与青云山的灵脉源头隐隐相对。
“原来如此。”云澈心中了然,“此处阴煞之气极重,若不彻底净化,一旦大阵运转到极致,很可能会被浊气反噬,甚至成为外敌突破大阵的突破口。”
他睁开眼,对掌剑长老道:“长老,我需前往后山深谷一趟,净化那里的阴煞之气,并重铸阵纹节点。否则,三日后大战一开,那里很可能会成为我们的致命弱点。”
掌剑长老点头:“去吧。务必小心。如今青云山上下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莲纹逆贼既然已派人潜入,说不定就在暗处盯着我们。”
“我明白。”云澈转身,对身后的几名青云弟子吩咐道,“你们留守主峰,协助长老与苏师姐。我一人前去即可。”
林墨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沉声道:“我与你同去。后山深谷地形复杂,多有隐秘洞穴,你一人独行,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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