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一道微弱但清晰的意念,顺着“同契”连接传来,正是那初步苏醒的“人元”灵性。其意念中带着关切与一丝如释重负,“多谢……你的坚持。吾之复苏,得益于你的星辉与意志。”
“互利而已。”陈长生以意念回应,简短直接,“黑疤未退,只是改变了方式。他可能在筹划更危险的动作。”
“吾亦有所感。”古灵柩的意念变得凝重,“地脉深处,那被镇压的存在……躁动加剧。外界的污秽抽取(指黑疤)虽被吾暂时抑制,却如同不断敲击牢笼,刺激着它。而窥伺此地(指星源穹隆与古灵柩区域)的恶意……正在酝酿更大的阴谋。你状态极差,需时间。”
陈长生沉默。他当然知道自己需要时间,但黑疤会给他这个时间吗?那些沉睡中感知到的破碎画面——关于黑疤可能试图“引爆地脉制造混乱”——让他心头蒙上更深的阴影。
“你可有办法,加速我的恢复?或者,我们能否主动做些什么,干扰或延缓黑疤的计划?”陈长生问道,他知道古灵柩作为古老存在,或许知晓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人元”灵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检索久远的记忆或评估当前状况。
“吾之‘大地镇封之意’,可助你稳固根基,平复创伤,但对快速恢复活性星力与心神,助益有限。你的星力源于星辰,与吾之大地本源虽可互补,却非同类。”古灵柩缓缓道,“至于干扰彼獠……吾本体受创,能动用的封印之力极少,且需维持对地煞阴源的压制。主动出击,风险巨大。”
顿了一下,它的意念中流露出一丝迟疑,但最终化为决断:“不过……有一法,或可一试。吾可尝试引导一丝极其微弱的‘地脉精粹’——最纯净、最本源的大地生机之力,通过‘同契’连接传递于你。此力非星力,但性质中正平和,蕴含强大生机,对修复肉身创伤、滋养神魂有奇效,且可被任何性质的纯净力量缓慢转化吸收。只是……”
“只是什么?”陈长生精神一振。
“引导此力,需短暂削弱对‘地煞阴源’最表层的镇压强度,风险在于可能被那阴源察觉并尝试冲击,亦可能被外界的窥伺者(黑疤)捕捉到异常的地脉波动。且传递过程,对你我此刻的状态皆是负担。”
又是一道选择题。稳妥,则缓慢恢复,坐视黑疤可能酝酿更大阴谋。冒险,则可能加速恢复,但也可能提前引爆危机。
陈长生几乎没有犹豫。被动等待,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尤其是在敌人可能根本不给他时间的情况下。
“请引导地脉精粹。风险,我们共同承担。”他斩钉截铁道,“同时,请你密切关注地脉与外界窥伺者动静。若有异变,立刻停止。”
“……善。”古灵柩的意念传来赞许与决然,“准备承接。”
片刻之后,陈长生感到“同契”连接微微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厚重如同万年暖玉、又充满无尽生机的力量,顺着连接缓缓流淌而来。这力量并不磅礴,却精纯到了极点,仿佛浓缩了万里山川大地的生命精华。
地脉精粹入体,瞬间散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所过之处,那些破损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生机,以肉眼(内视)可见的速度愈合、强化;干涸的肌肉、骨骼、内脏中的细微裂伤,也被快速滋养修复;甚至连识海中的那些裂痕,在这股充满生机的力量浸润下,弥合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更神奇的是,这地脉精粹似乎能与他体内残存的星力以及“星辉源点”洒落的光辉和平共处,甚至缓慢地被星力同化、吸收,转化为更精纯的星源力!
恢复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倍不止!
然而,正如古灵柩所警告,风险随之而来。
就在地脉精粹被引导而出的瞬间,陈长生通过“同契”连接,清晰地“看”到(实为感知到)古灵柩镇压的核心深处,那片冰冷黑暗的“地煞阴源”,似乎察觉到了封印之力的极其细微波动,猛地“蠕动”了一下!一股更浓郁的、充满腐朽与毁灭意味的阴寒气息试图上涌,冲击那略微松动的封印表层!
古灵柩那边立刻传来紧绷的意念波动,全力调动残存力量进行压制。与此同时,星源穹隆外,那些潜伏的监视触须,似乎也捕捉到了地脉中这短暂而异常的“生机涌动”,变得略微活跃起来,向着波动源头(古灵柩方向)集中探测。
所幸,古灵柩应对及时,地煞阴源的冲击被迅速摁了下去。外界的探测也未持续太久,似乎并未确定具体异常来源。
一次短暂的、在刀尖上行走的恢复加速,暂时安全完成。
陈长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体内传来久违的舒畅感。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状态明显好转了一大截。星力恢复接近一成,心神恢复约三成,身体重伤转为中度伤势,至少有了基本的行动与思考能力。
他看向古灵柩的方向,意念中传递感激:“多谢。此恩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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