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
湛采薇听后，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随即，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更坐实了祖父的话，顿时恼羞成怒地站起来。
说道：
“祖父你又忽悠人！”
“呵呵，好了好了。”
“不逗你了，你说看不上那就看不上吧。”
“天色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今晚就住我隔壁的房间，明天再收拾。”
湛元明摆摆手说道。
“知道了。”
湛采薇说完，起身就走。
不过，走了几步，想了想又道：
“您别乱点鸳鸯谱。”
“我要找什么人，我自己有数。”
话落，她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湛元明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自己心里那点心思都不肯认，早晚后悔去吧。”
随即，他吹灭了蜡烛，也躺回了床上……
……
第二天。
采薇院内。
王砚明刚睁眼，就感觉是身下有点不太对劲。
湿漉漉的，贴着皮肤的位置还凉飕飕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一把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
脑子里嗡的一声。
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得。
当即翻身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的亵裤换上。
一边换，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
都多大了。
怎么还跟个十四五岁的毛头小子似的。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这副身子，本来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正是一生中精力最旺盛的年纪，有些事，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啊。
而且，最近做那些梦的次数，确实比以前多了。
王砚明当然知道，这是青春期的正常现象，所以，从来也没当回事。
可昨晚那场梦，却格外清晰，到现在，画面还残留在脑子里。
梦里没有具体的面孔，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女子腰身极好，长发散在背后，转过头来时眉峰微扬，眼角还挂着一滴泪。
他想伸手去擦，手还没碰到，那人就退后了一步。
用一把带着鞘的好刀一样的眼神盯着他，低声骂了一句你这个混账。
他记得，自己在梦里好像笑了，然后往前迈了一步，再然后……就是水到渠成？
想到这里，王砚明赶紧甩了甩头。
试图想把昨晚梦里那个身影给甩出去，可不知道怎的，越是想忘记，那身影和画面却越是清晰。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
吱呀！一声！
门忽然被推开了。
只见，表兄赵小二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牙刷和一小袋青盐。
他看见王砚明站在桌边，衣衫不整，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脚步顿了一下。
赶紧别过视线，装作没发现道：
“表弟你醒了？”
“水是我刚烧的，趁热洗漱一下吧。”
“好。”
王砚明应了一声，连忙把手里的亵裤藏好。
然后，走过去接过帕子浸了热水，低头洗了把脸。
热气蒸在脸上，总算是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蒸散了。
赵小二把水盆搁好，转身就往床边走。
王砚明从帕子里抬起头，刚想说别动，结果赵小二已经走到床边了。
他站在床边，目光落在被褥上停了一瞬。
随后，便若无其事地把被子翻了个面，双手扯住床单两头，利落地抽了出来。
“这床单该换了。”
“我拿去洗洗。”
王砚明擦了脸。
把帕子搭在架子上，站在窗边沉默了一会儿。
看着赵小二蹲在地上从柜子里翻出干净床单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问道：
“表兄。”
“昨晚的事，你，都听见了吧？”
这话说完，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
昨晚湛采薇和他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赵小二就住在隔壁厢房里，怎么可能没听见。
这个表兄虽然平时闷声不响，可心里的心思，却比谁都细。
他肯定听见了什么。
要是让爹娘知道了，要是让张府那边知道了……王砚明简直不敢往下想。
不过。
没想到。
赵小二听了，手上的动作没停。
一边铺着床单，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不知道。”
“我昨晚睡得早，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王砚明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赵小二换完床单。
又把被褥重新叠好，顺带把枕头拍松了放回原位。
然后，他拿起抹布，走到窗台边上，把窗台上的灰擦了一遍。
他的动作虽然不快，但，做的很有条理。
把每一件小事都做得认认真真，像是在用这些琐碎的活计，来告诉王砚明。
你不用担心，昨晚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王砚明忽然对这个沉默寡言的表兄，有了几分新的认识。
当初舅父提出表兄赵小二要跟着他来金陵的时候，他只当是表兄想出来见见世面。
后来，每天教他认字，也只是顺手为之，没想太多。
可这一刻，他看着赵小二忙前忙后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变成他身边最靠得住的人。
他不光是嘴严，而且，他是真的把王砚明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
包括帮他遮掩，还包括替他把这些不该让人知道的痕迹，处理干净……
感谢寡人帅的一比大大的花花！
感谢取月色五两大大的催更符！大气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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