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出事了!”他的声音因为急促而尖利,“就在刚才,国际刑警组织联合三十七个国家的金融监管机构,同时突袭了顾氏集团在全球的所有办事处!”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组现场传回的视频:
在纽约,顾氏集团北美总部的玻璃门被特警强行破开,员工被要求双手抱头靠墙站立。
在伦敦,金融城的顾氏投资公司里,戴着白手套的调查员正在查封电脑服务器。
在东京、新加坡、迪拜……同样的场景在全球二十多个城市同步上演。
“罪名是什么?”陆止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洗钱、跨国诈骗、非法集资、操纵市场……”陈律师快速念出一长串,“还有最严重的一条——‘涉嫌参与反人类犯罪’,指控顾氏集团为某个‘跨维度犯罪组织’提供资金和物流支持!”
“证据呢?”
“他们出示了一份……来自‘永恒议会特别调查组’的协查函。”陈律师的声音在颤抖,“上面有议会印章,还有……您的签名,陆总。”
陆止瞳孔骤缩。
“我的签名?”
“是的,电子签名,生物特征吻合度99.97%。”陈律师调出文件截图,“文件显示,您作为议会认证的‘临时观察员’,主动举报了顾氏集团的犯罪行为,并提供了全部证据。”
栽赃。
赤裸裸的栽赃。
编织者不仅要在高维层面删除宇宙,还要在地球层面彻底毁掉陆氏集团和顾氏集团——或者说,毁掉陆枭留下的商业网络。
“陆枭的手下呢?”林自遥问。
“大部分高管已经被带走。”陈律师说,“顾氏现任CEO顾明——顾辰的堂兄——在试图销毁服务器时被当场逮捕。技术总监王博士在警方破门前……自杀了,留了封遗书说‘对不起陆先生’。”
陆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总裁的冷静。
“陈律师,听我说。”
“第一,立刻启动陆氏集团的危机公关最高预案,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声明我们与顾氏集团的合作完全合法合规,对所谓的‘犯罪行为’毫不知情。”
“第二,联系我们在各国议会和法院的关系,申请对查封行动的‘司法复核’——不需要赢,只需要拖时间。”
“第三,”他顿了顿,“找到顾明被关押的地点,确保他的安全。他是陆枭网络的关键节点之一,不能出事。”
“明白!”陈律师点头,画面切断。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
“他们动手了。”白教授喃喃,“而且动得很快。”
“因为他们知道时间不多了。”林自遥说,“仲裁还剩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们必须在仲裁结束前,摧毁陆枭的网络,阻止我们建立锚点系统。”
她看向陆止:
“你现在必须回地球。但回去就是自投罗网——他们肯定在等你。”
“我知道。”陆止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他只是检查了一下手上的戒指,“但那些服务器必须启动。没有陆枭的网络,锚点数量不够,我们挡不住黑洞协议。”
他走到林自遥面前,轻轻抱住她。
“等我回来。”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这次,我不会让你等三十年。”
林自遥回抱住他,抱得很紧。
然后,她松开手,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吊坠——那是沈清辞留给她的遗物之一,一个看起来普通的银色水滴。
“这是我妈当年用的‘维度跃迁器’。”她把吊坠戴在陆止脖子上,“虽然是一次性的,但可以让你在必要时瞬间回到月球基地——不管多远,不管什么屏障,都能回来。”
陆止点头,把吊坠塞进衣领。
“对了,”他转身要走时,突然想起什么,“如果我也被逮捕了……”
“那我就去劫狱。”林自遥说得理所当然,“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跟全世界的警察作对了——前世顾辰就报过警抓我,说我‘盗窃商业机密’,后来发现那些机密本来就是我的。”
陆止笑了。
然后,他登上返回地球的穿梭机。
林自遥站在观景台,看着那艘小小的飞船化作光点,消失在星空深处。
她的手按在胸口,能感觉到金色心脏的跳动——那是沈清辞的,也是陆枭的,现在是她的。
“好了。”她转身,眼神锐利,“现在,我们开始干活。”
接下来的十二小时,是林自遥人生中最忙碌的十二小时——甚至比重生后三个月搞垮林家还忙。
她的大脑分成了三个线程:
线程一,继续主持虚拟世界的婚礼,安抚那些刚刚获得自由、还处于恐慌中的意识体。她教他们跳舞,听他们讲故事,回答他们关于“真实世界”的各种问题——从“下雨会不会感冒”到“失败后该怎么重新开始”。
线程二,通过共鸣网络,与全宇宙八千九百个文明的代表进行“外交斡旋”。这不是简单的求助,是复杂的利益交换:她承诺在击退编织者后,开放地球的科技和文化交流;她保证会推动建立“低维宇宙互助联盟”;她甚至同意在未来担任“跨文明纠纷调解员”——虽然她内心想的是“等我办完婚礼度完蜜月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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