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这个词,在林自遥有限的认知里,通常意味着以下几种存在:
住隔壁偶尔借酱油的王阿姨;楼上练钢琴到半夜的小学生;小区里见人就摇尾巴的流浪狗;或者微信群永远在转发养生文章的李大爷。
但现在,沈清辞留给她的“邻居”,显然不在这个范畴。
因为没有一个正常邻居会住在第七维度边缘,等一个人等了三十年,而且这个“住”还是打引号的——根据陆枭留下的坐标注释,那些“邻居”处于一种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量子叠加态,需要用特定的共鸣频率才能“观测”到他们。
“就像薛定谔的猫,”白教授在指挥部里试图解释,“但猫换成了……一群愤怒的、被编织者坑过的、并且很可能已经量子化的受害者。”
周墨举手:“我能问个问题吗?量子化的人……还有情绪吗?”
“理论上没有。”442推了推眼镜,“但这是高维物理,我们的理论可能不适用。而且根据陆枭留言的语气,那些邻居似乎……相当有情绪。”
林自遥站在织光者星云的平台上,手掌按在胸口——金色心脏已经完全融入,此刻正在她的意识深处缓慢跳动,每跳动一次就释放出一小段加密数据。这些数据不像沈清辞的研究笔记那样条理清晰,更像是……一封家书。
一封母亲写给女儿,却迟到了三十年的家书。
家书的内容很零碎,有时是实验记录片段,有时是生活琐事,有时是突然冒出的哲学思考。但所有片段里,都反复出现一个词:
“锚点。”
【第九十七次实验记录:意识在量子化过程中,需要至少三个“情感锚点”才能维持人格稳定。锚点可以是人、记忆、甚至执念。但锚点越多,量子化程度越低,越容易被高维存在检测到……】
【给遥遥的日记:今天你踢了我一脚,很有力。等你长大了,一定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但我担心……太有主见的孩子,在不该有主见的世界里,会活得很累。】
【理论推演:如果编织者的命运投资是基于“可预测性”,那么“不可预测”本身就是最好的反抗。但纯粹的混乱没有意义,需要一种“有序的不可预测”——像爵士乐,有规则,但永远不知道下一个音符是什么……】
林自遥睁开眼睛,左眼的星光微微波动。
“妈,”她轻声说,对着虚空,“你是想让我……成为那个‘音符’吗?”
没有回答。
只有胸口金色心脏的跳动声,像温柔的回应。
“所以,”陆止走过来,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你要去吗?那个坐标。”
林自遥点头:“得去。而且……”
她看向那两位还没离开的审判官。
衡律和明鉴一直在旁观——从编织者现身到退场,他们全程记录了。按照永恒议会的规定,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立刻上报,然后等待上级指令。
但奇怪的是,他们没动。
不仅没动,明鉴审判官甚至收起了执法权杖,双手抱胸,一副“我看戏”的姿态。
“审判官大人,”林自遥看向他们,“你们不走吗?”
明鉴笑了笑——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笑容很淡,但很真实:“走?走去哪?回议会写报告说‘第七席长老差点毁灭一个宇宙,但被一首童话诗和一张结婚请柬劝退了’?”
她摇头:
“这种报告交上去,我会被调到档案室管虫洞出生证明一千年。”
衡律点头,表情依然严肃,但眼神里有一丝……无奈?
“更重要的是,”他说,“编织者刚才的行为,已经明显超出了‘合法商业操作’的范围。它动用了‘必然权能’,试图强行抹除一个宇宙。这在议会法律里属于……重罪。”
“但你们之前不是说它享有豁免权吗?”陆止皱眉。
“豁免权是对‘商业行为’。”衡律解释,“‘毁灭宇宙’不算商业行为,算……恐怖袭击。虽然它包装成‘商业止损’,但本质改变不了。”
他顿了顿:
“所以理论上,我们现在应该逮捕它。”
“那你们还等什么?”周墨在指挥部里问。
明鉴和衡律对视一眼。
然后明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因为我们打不过它。”
坦白得令人心酸。
“永恒议会九席长老,每一位都掌握着至少一种‘宇宙级权能’。”衡律补充,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编织者的‘必然权能’排名第三。而我们两个,只是第七执法庭的普通审判官——我们的‘秩序权杖’最多能在它手下撑……零点三秒。”
“那你们平时怎么执法?”林自遥问。
“大部分时候,长老们会给议会面子。”明鉴耸肩,“毕竟维持表面秩序对大家都有好处。但像今天这种‘撕破脸’的情况……我们就是摆设。”
她看向林自遥,眼神变得认真:
“所以,林小姐,我们现在有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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